平静的日子被打破。 当然,这个打破是针对于苏尔以及赫敏的,三月的某一天下午,赫敏兴冲冲地跑来找到苏尔。 苏尔还以为赫敏想通了,准备张开自己地怀抱,但赫敏一个急刹车,嘴巴里说的与他所想的根本是两码事。 “我问过辛尼斯塔教授了,她说明天就会有一场雷阵雨。”赫敏疑惑地看了看苏尔展开的手臂,高兴地说道。 “雷阵雨?”苏尔尴尬地抬起手臂做出伸懒腰的姿势,随即反应过来赫敏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的阿尼马格斯...” “没错!”赫敏毫不掩饰眼中的兴奋,这可是变形术---人体变形学中的最高奥义呢。 “你确定是明天吗?赫敏。” “当然,我绝不会听错。”赫敏点点头,“刚好明天就是周五,辛尼斯塔教授给了一个准确的时间,大概是在黄昏的六点钟左右。” 赫敏始终没有停下过一早一晚的两次咒语,哪怕发生了时间转换器的事情,她也没有因此中断,大半年来,这已经成为了赫敏的一个习惯,不用提醒就自然而然地会在早晨和黄昏念动变形魔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赫敏轻轻抚着胸膛,“它跳的很快呢。” …… 第二天,周五,黄昏,禁林。 赫敏站在原地平复呼吸,睁眼看了看不远处的三个人,内心一阵安宁。 “还记得我们当初练习阿尼玛格斯时的情景么,莱姆斯。”小天狼星转头打量着环境,笑道,“现在的小巫师,胆子可比我们那会大多了。” “当然记得,詹姆那时候可真狼狈。”卢平教授也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缅怀,他看了看苏尔。 “我们当初可没那胆子跑到禁林里来,没有人看顾进行阿尼玛格斯可是极度危险的,万一出了点事儿,施救都来不及。” 苏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卢平教授这句话指的是谁再清楚不过了。 相比上次他一个人到禁林深处进行阿尼玛格斯变形,完了还差点被蜘蛛干掉,这次赫敏的安全指数可比他高太多了。 “说起来,你应该已经完成阿尼玛格斯了吧?苏尔。”小天狼星好奇地问道。 苏尔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让我猜猜,是一只獾吧?”卢平教授说,“当初詹姆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和他的守护神是同一种生物,我想,你应该也不例外。” “阿尼玛格斯和守护神咒两个魔咒之间有必然联系吗?教授。”苏尔没否认这个事实,好奇地问道。 “联系是存在的,阿尼玛格斯和守护神咒这两种魔咒都属于高难度的魔咒,很少有人能够将两种魔咒都学会,至少我认识的人里,很少。”说到这里,卢平表情奇怪地看了苏尔一眼, “用麻瓜的话来说,样本太少,不足以形成有效证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阿尼玛格斯的形态和最初守护神咒的形态是一致的。” “最初?”苏尔紧跟着问道。 “是的。”卢平点点头,“守护神很神奇,它是可以变化的,在一个巫师遭遇了情绪的重大变化,他们的守护神往往会因为心灵的变动而产生变化,变成另外一个物种。” “而阿尼玛格斯,它在变形之初就已经确立了形态,这是根植于巫师灵魂深处的。” “那,如果一个巫师先学会了阿尼玛格斯,再学会守护神咒的话,守护神是否会因为巫师的阿尼玛格斯而确认形态?” “唔...”卢平低头考虑了一会,然后摇摇头,“我不确定,还是那句话,样本太少,苏尔。” “不过,眼下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样本么。”卢平笑着望向呆在埋下阿尼玛格斯魔药所在的赫敏。 “格兰杰小姐应该还没有学习守护神咒吧?” 这倒没有,之前赫敏说要学,不过总是没有抽出时间来,倒是可以研究一下,苏尔摸了摸下巴。 正好,哈利学会了守护神,但还没有学阿尼玛格斯,顺便也可以让哈利试试看,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好运能够最终完成阿尼玛格斯,要知道,阿尼玛格斯的变形需求实在是太严苛了,但凡中间有中断,就得从头来过。biqubao.com 赫敏注意到卢平和苏尔递过来的目光,睁开眼,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也就在这时,小天狼星抬头望着天空,凝声说。 “时候差不多了。” 声音刚落下,厚重的乌云里闪过亮白的电光,四人所在的禁林亮了一瞬,约莫两三秒后,一声沉闷的炸响回荡在四人耳畔。 “开始吧,赫敏。”小天狼星拔出魔杖,向着赫敏喊道。 卢平教授同样也拔出了魔杖,严阵以待,而赫敏则是深吸一口气,手里捏着早先在有求必应屋熬制好的魔药,一口灌了下去,再然后,将深埋在地下的阿尼玛格斯变形魔药取了出来。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响彻,赫敏手中的魔药荡漾着红宝石般的光泽。 豆大的雨滴‘啪’地一下砸了下来,代表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苏尔无暇顾及从头顶流下来的水滴,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中,赫敏已经将手中的阿尼玛格斯魔药灌进了嘴里,此时面露痛苦之色瘫倒在地。 “可不能昏迷过去啊,赫敏,成功与否就在这一刻了。” 苏尔亲身经历过阿尼玛格斯的变形过程,知道那种骨头被捏碎,重组的过程是有多么难捱,更让人难受的是,巫师在这一个阶段里还得保持清醒,这就意味着,巫师必须要正视自己的骨头被捏碎,然后重组,再捏碎。 尽管有着书本上介绍帮助阿尼玛格斯变形减轻痛苦的魔药帮助,只不过,必要的疼痛是肯定要经历的,魔药只能协助,减轻,却不能杜绝。 阿尼玛格斯变形产生的痛苦是一种必经阶段,就像是孕足十月的女人生孩子,那种临门的阵痛是免除不了的。 哪怕现代医学已经有无痛分娩的药物,但那也不能够完全杜绝掉这一种疼痛。 雨势开始变大了,水珠砸落在草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赫敏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地上,喉间发出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巫师袍下的四肢诡异地伸长,缩短。 “看样子很顺利。”小天狼星用魔杖变出一把伞,走到苏尔身边将雨水遮挡在外。 “再过不久,又要多出一个学会阿尼玛格斯的巫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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