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躲在隐形衣下,缩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角落里,头一回完整地感受了一番格兰芬多的氛围。 他看见哈利拖着扫把筋疲力尽回来还要写作业,看到罗恩与其他宿舍的人下巫师棋赢了满怀的零食然后毫无所觉地被韦斯莱兄弟顺了不少走。biqubao.com 当然,也看到了赫敏在另一个角落翻书寻找某个问题的答案。 看到纳威跟一个红褐色头发的雀斑脸男孩聊天然后乐呵呵地傻笑半天,也看到韦斯莱家最小的妹妹金妮不专心聊天只知道偷偷打量不远处赶作业的哈利。 看到莫恩因为练习魔法把眼前的杯子搞爆炸,他似乎从未变过,每次练习魔法总要把什么东西炸上几次才能成功一次。 一直到最后,学生会男主席珀西·韦斯莱挥舞双手驱赶小巫师们去睡觉这里才算安静下来。 壁炉里闪烁着星点还未燃尽的柴火,休息室里一片昏暗,苏尔总算不用忍受忍受硬邦邦的地面了,尽管地板上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 他施施然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如果这时候有人从寝室里出来,就能看到沙发的软垫上莫名其妙凹下去一个人形。 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让人保持清醒,苏尔从口袋里掏出斯内普教授友情贡献的大脑清醒剂,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苏尔还咂吧了一下嘴巴,咦,怎么不苦,只有一股雨后青草被太阳晒过后的香气,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感觉自魔药入口处迅速席卷扩散全身。 睡意一下子就被驱逐了个干净,苏尔迅速清醒了过来。 效果斐然!果然斯内普出品必属精品。 时间滴滴答答走向夜半,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更加安静了,星点火焰没有燃料的帮助也在时间的作用下彻底熄灭。 而就在这时,一只姜黄色的大猫唰地一下从通向女寝的阶梯上跳了下来,声音凄厉地大叫一声。 “我在这儿,克鲁克山。”苏尔从隐形衣下钻出来,朝着克鲁克山招了招手。 克鲁克山立刻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沙发上。 “喵!” “你出来,是因为赫敏用时间转换器了?”苏尔立刻问道。 “喵!”克鲁克山微微点头。 苏尔皱了皱眉,看了眼公共休息室廊柱上挂着的时钟,刚好夜半一点整。 “我们等等看,赫敏她会不会回来。”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休息室里依旧安静一片。 这么晚了,赫敏用时间转换器是准备做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可是说过,一般申请过来的学生使用的时间转换器,被做了限制,所有学生只能使用它倒回三个小时以前,这对用来上课绝对是足够了的。 可三个小时前,十点钟,赫敏又能去哪里呢? 图书馆早已停止接纳学生,而当时的赫敏又在公共休息室里... 难不成...苏尔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邓布利多没说过如果拨动了超过限制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 但赫敏显然是拨回了比三小时更久以前... 这下麻烦可就大了,赫敏会回到三小时之前的哪个时间点呢?城堡又这么大,自己该怎么去在一个准确的时间点里,准确的地点找到赫敏呢? 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糟糕了..”苏尔有些颓丧,喃喃出声,本以为赫敏只是没有在准确的时间回到准确的地点,操作失误了一点而已。 可没曾想,事态比自己想的更加严重。 除非自己的运气足够爆炸,要不然想在无数个时间点里准确找到赫敏实在是地狱难度级别的事情了。 “运气...运气..”苏尔忽然眼前一亮,轻轻拍了拍脑袋,“对了!运气!” “我怎么把你忘了呢。”苏尔嘴角扬起弧度,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了掏,一瓶长管的,金色的魔药出现在手中。 “还好有你,福灵剂。” 斯内普作为魔药炼制者,给的量可比当初自己姑姑给的多得多,这一管金色液体,足够苏尔使用好几次了。 “愿梅林保佑,亲爱的老师,如果我能成功找到赫敏并把她带回去,那我回去以后一定会给您寻摸一种不会掉头发的洗发水!” 双手合十祈祷了一下不存在的神灵保佑后,苏尔拔掉塞子,小小的给自己灌了一口。 还是那句话,斯内普出品必属精品! 福灵剂刚一入口,就迅速消失在口腔丰富的血管里,然后直达全身,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迅速涌上苏尔心头。 “赫敏会回到哪个时间点,我又在那个时间点的城堡哪一处角落里成功寻到她呢?” 苏尔喃喃道,无数种选择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苏尔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强大的计算机前,计算机的屏幕疯狂闪烁着各个可能性,最后所有的文字旋转,凝聚成了一个时间点。 那是绝对,最有可能的时间点。 图书馆闭馆前的几分钟!准确的时间点应该是,夜晚,八时二十八分! 地点,霍格沃茨城堡二楼的图书馆! 是了!就是那个时候,苏尔分明记得自己陪着赫敏在图书馆里写家庭作业时,赫敏那焦躁的样子... 果然不愧是赫敏啊,苏尔忍不住苦笑一声,满脑子都是学习,满脑子都是作业,就像前世那些刷题刷得魔怔的学子一个样。 对赫敏极为了解的苏尔已经能确定了,只要自己回到那个时间,就一定能找到赫敏。 事不宜迟,苏尔立刻就想拿出时间转换器第二次拨动它。 我在过去的时间里,第二次穿越时间,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的好,邓布利多教授也没说自己不能在过去的时间里穿梭时间。 尽管想了很多,但现实里,时间只是过了短短的几十秒,苏尔想通了一切关键,抬头默默记下不远处挂钟上的时间点。 取出挂在胸前的金色怀表,在手指轻轻触碰到怀表的时候,苏尔忽然福至心灵,转头看向大猫, “克鲁克山,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够吵醒寝室里的人,注意安全,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抓到你,但你绝对不能被抓到。” “懂我的意思吗??” “喵。”克鲁克山歪了歪脑袋,轻叫一声。 下一刻,苏尔果断拨动时针,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擦去一样,消失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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