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安可夏和苏凛言对坐。“算时间,小沫今年大四了吧?” 苏凛言点头,“开学大四。” “现在是暑假,她怎么没来接你?之前上学,她有点空就去我们学校接你回家。” 苏凛言说道:“现在大了,跟着我妈去公司实习了,比我还忙。” 她看着苏凛言手上的戒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听说是江尘御的亲妹妹,她叫什么?” 苏凛言看着手上的婚戒,转了转,“江茉茉。” “又是“茉茉”,连名字都和她一样。”安可夏苦涩的笑了笑,“凛言,我没其他意思,就是特别好奇,你的妻子是如何得到你的心,让你把爱从小沫身上转移给了她? 我追你了一年多,和你在一起了两个月,也没在你心中占一点点位置,更不提战胜你心中小沫的位置。她为什么可以?” 苏凛言听到对面女人有了泪意,他缓缓开口,“没人能胜过她的位置,我娶的江茉茉就是当年的‘苏小沫’。” “什么?你们,你们真的,你……”安可夏都震住了。 她当时和苏凛言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男朋友心里对妹妹的在乎超出了哥哥的关爱,她只是怀疑,后来自己得到了证实。 她一直觉得两人禁忌之恋不会在一起,没想到,苏凛言竟然直接把妹妹给娶了? “我亲妹妹五岁的时候,没了。小茉是我在海边捡到的,当时我妈受了刺激,所以,让茉茉顶替了我妹妹的名义活着,也就是你们都见过的‘苏小沫’,她真名是‘江茉茉’。”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你亲妹妹?所以你才敢一直放肆的喜欢她?” 苏凛言点头。 他以前一直将小茉当亲妹妹看的,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感情变质了,等发现的时候也晚了。 那时,身边有个女生一直追自己,所有人都撮合着两人在一起,他为了换个状态,故而答应了。 追自己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女人,安可夏。 在一起了一段时间,苏凛言后来还是提了分手。“安可夏,抱歉,耽误了你两个月的时间,我们不适合。” 别人察觉不到,安可夏那段时间,离苏凛言进,她清楚地知道,男友心中的特殊。 有时,苏凛言上课自己会悄悄去他教室,不小心碰到苏凛言时,他都有意的躲开,甚至,叫名字,别人都对她“可夏可夏”的叫着,只有他,连名带姓,男朋友,却生疏的还不如同学。 她以为是两人还不熟悉,或者苏凛言害羞。可是,当看到前方朝他跑来的女孩儿时,看到她,苏凛言的眼上就染上笑意。 “哥,我听说你们学校开了个烤肉店,你陪我去吃。你要不去,我就找我家暖儿和小苏苏去了。” 苏凛言宠溺道:“哥那点生活费,全用在你身上了。” 苏小沫亲昵的抱着苏凛言的胳膊仰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我又没用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和我去吃饭,还不是你自己愿意给我花钱。” 当时苏小沫见到了安可夏,眼底惊艳,“漂亮姐姐哎!哥,她是我嫂子吗?” 苏凛言立马伸手弹了下妹妹的脑门,疼的小沫直接在校园里捂着头,大吼,“苏凛言,我不吃了,回家找咱妈告状你打我,你把我头都打飞了。” 苏凛言笑声朗朗,“头飞了,脖子上的是谁家的猪头?” 苏小沫伶牙俐齿,“我回去给咱妈咱爸都告状,你骂她俩生了两头猪。”骂自己,还得拉着苏凛言下水。她一贯的套路。 她气呼呼的走了,苏凛言脸上的笑意未散,对安可夏道:“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宿舍吧。” 安可夏没有回宿舍,跟着出去,看到苏凛言好言好语好脾气,耐心温柔体贴的哄被他打疼脑门的妹妹。 最后到了那家店,他直接拉着妹妹进去了。 安可夏后来又见了几次他对那个女孩儿的与众不同,“凛言,如果你不是小沫的哥哥,估计,我追一辈子也追不上你。” 苏凛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有几次,安可夏故意和他聊天时多提到苏小沫,苏凛言的话都多了起来。 直到分手时,她直接挑开苏凛言心上遮住的那块布,“不是因为我们不合适,是因为你喜欢你妹妹。” “安可夏!” “你喜欢你妹妹,苏凛言别遮了,你喜欢她。” 苏凛言被戳到了内心,“我们分手和她无关。就算我不喜欢她,我们也不会长久。” 安可夏在操场上看着苏凛言,听到他的承认的话,泪如雨下,“是我瞎眼了。” 说完她跑了,之后就再也没和苏凛言有任何交集了。 时至今日,安可夏都觉得可笑极了。 “所以你一直在帮她找家人,然后娶她吗?” 苏凛言摇头,“怕她接受不了,我就让她一直当我妹妹,想等她再长大一点,告诉她真相。前几年,江家找上门了,把她认回去了。我也有了个机会,娶她。” “那会儿我应该看出来,她也喜欢你。” 苏凛言:“……” 良久,苏凛言承认,“或许吧。” 安可夏深吸气,“我刚知道你结婚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你喜欢,没想到,还是她。” “你听谁说的?如果是同学之间,他们应该会议论我娶的是当年的妹妹。” “不是同学,是参加过你婚礼的人无意间说的。” 两人晚饭没有吃,放凉了,江茉茉的电话也打过来了,“苏哥,你去哪儿了?会议都结束了,你还没回家?” “你回家了?” 江茉茉:“想给你个惊喜你也没这个福气。” “我一会儿回去,在家等我。” 挂了电话,安可夏起身,“你回去找小茉吃饭吧,我知道我心中郁结的答案了,先走了。” 不一会儿,苏凛言走出去时,看到安可夏坐在出租车上离开了。 他转身,上车,也开车回家。 刚到家,江茉茉就走出去审问,“以为你老婆今晚真不回来,就出门潇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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