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暖暖从他腿上站起来,一只小手紧握他的食指,夫妻俩一起出门。 “二少夫人可黏人了,每次出门没见到二少爷,都会四处找二少爷。” 台阶处,有两名佣人在私议。 “对呀,上次二少夫人睡醒后,二少爷去上班了,她在家里转悠了一圈,拦个人都问二少爷在哪儿。最后知道二少爷去了公司,她就去了公司找二少爷。” “刚才二少夫人也问我了,本来她要下楼吃饭的,结果听到二少爷在家的书房,立马转身跑上楼去书房找二少爷了。” “年轻人刚结完婚恨不得自己是个双面胶,死死的黏在对方身上。二少夫人就离不开二少爷,整日挂在二少爷身上。” “……” 底下人的窃窃私语被下台阶的夫妻二人听到了。 古暖暖越听,小嘴越鼓,将小脾气挂在脸上,却又一分可爱。 男人听此碎语,心情甚佳。 看来他不在家时,他家小猫儿睡醒总是找他啊。 “这么离不开我,一会儿不见就不行?”他笑语问那个羞涩的小妻子。 古暖暖气的跺脚,她爬到栏杆处身子往前倾,看着躲在台阶下唠嗑的几人。“你们胡说八道。我哪儿有睡醒就找我老公,我哪儿有在家里转悠了一圈找他,我也没有很粘人好吧!你们不要主观臆想,那分明是我老公离不开我~” “二,二少夫人?!” 佣人惊恐,她们背后议论主家的事情还被主家人听到了。 江尘御将古暖暖拽回来,他拍拍古暖暖的后背,“顺顺气,她们也没说错什么。” 古暖暖双手拽着丈夫腰两侧的衬衣,对她撒娇,“老公,我有那么粘人嘛~” 江尘御淡笑,“一般而已,程度恰合我心意。” 古暖暖觉得丈夫这个回答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怄气的少女丢开丈夫,自己踩着台阶去了餐厅。 到了餐厅,见到了江苏。 “你怎么也睡到这个时候?” 江苏看到古暖暖身后跟来的小叔叔,他准备怼古暖暖的话咽了回去,“昨晚学习太晚累的了。” “你脸皮真厚。”古暖暖说。 她坐下,佣人将她的早餐端上来。 “我老公的呢?”古暖暖问。 她总是无意间问大家一句,“我老公呢?”“我老公的呢?”“我老公干什么了?”“我老公……” 说者不留意,听着心里却又给古暖暖黏夫加了一分。 身边,男人拉开椅子坐在她身旁,“我早上吃过了。” 来餐厅是特意陪她的。 古暖暖推推身边男人的胳膊道:“没事儿,老公你回去吧,别陪我了,要不然大家都该议论我说‘二少夫人吃个早餐都要二少爷陪,太黏人啦’,你还是回去吧。江小苏在就行。” 江尘御笑容布满全脸,“我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主动陪着你用餐的,是我黏着你的行不行?” 古暖暖抿着双唇,她看着餐厅站着的两名佣人,开口道:“你们记得哦,是我老公黏我不是我黏他。出去了记得帮我正名,我才不是我老公的跟屁虫,黏人精~” 餐厅的两名佣人低头脸上憋不住的笑容,原来,这个小小的二少夫人如此可爱。“是,我们知道了二少夫人。” 古暖暖满意的点头。 早餐时,江尘御对侄子提了要求。“会计证考了吗?” 江苏摇头,“不想考。” 江尘御:“没事了多翻翻书,把会计证考了。CFA也不能落下,先从简单的下手,大三以前把这些都考通过,大四准备研究生考试。” 江苏被江尘御压迫着,他又说了句,“叔,我不想考这些。” 古暖暖嘴巴叼着菜叶子,抬头看了眼江苏,又扭头看了眼看不清情绪的丈夫。 江尘御道:“我没征求你的意见。” 十几年的相处,古暖暖对江苏的了解比对苏小沫了解的还透彻。 她看到江苏眼底的郁闷和压抑,又看到他的叹气动作,心中知道江苏不爱这条路。 古暖暖看着江苏妥协,最后拿起筷子安静的吃早餐。 她嘴巴噙着筷子头,扭头看身边的丈夫。她感觉,丈夫不开心了,在江苏说完他不想考这些后。 餐厅刚才还一片和乐融融,此刻却寂静无声。 古暖暖心中嘀咕:难道是我多想了? “老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古暖暖的小爪子举到江尘御的面前,让他看到自己。 江尘御按下妻子的小手,目光流转到她身上,眸子笑意深沉,宠溺的说:“你问。” 古暖暖咬唇,“我需不需要考会计证和你说的CFA?” “你感兴趣了就可以考,不感兴趣考这些也没必要。” 江尘御对妻子的要求,宽松的让江苏羡慕。 古暖暖又问了句,“老公,难吗?” 江苏接话头,“难,还很枯燥,无趣。” 古暖暖扭头看着好朋友,“既然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学商学?” 江苏看了眼江尘御,默默的吃饭。 一切都不言而喻。 这条路,又是江尘御为他铺的。 古暖暖看着丈夫说:“如果难的话,我就不学了。” “没关系,我会,如果想学,我教你。一对一,不收费,只收福利。” 那个“福利”二字被江尘御咬的很重,古暖暖脑海瞬间出现自己和丈夫亲亲我我的场景。 她脸红了…… “我不学。” 江尘御似乎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男人低笑出声。语调轻扬,催促道:“赶紧吃饭,一会儿带你去院子里练车。” “真要练车啊?”古暖暖的脸皱成肉包子状。 “老公,我就不能幸幸福福的当个本本族嘛?” 江尘御:“你不想要豪车?” 没追求的古暖暖摇头,“我不想要。” 江尘御:“……你不想以后来取哪儿都自由?” 没出息的古暖暖再次摇头,“有出租车,也有你去接我。” 江总无奈了。 自家小媳妇怎么浑身都拒绝学车呢? “我如果出国出差,周围也没出租车,你怎么办?” 古暖暖:“我给我爸打电话,或者给小苏打电话。” “你的备用司机还挺多的昂。”江尘御将小妻子的左手放在心中,“真不想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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