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压着的那些残次品?” “自从看到鱼凫古蜀王,贫道就开始奇怪一件事。” “周朝八百年,还有商朝的那段时间,真的是史书上写的那么短暂么?” “还是有人刻意掩盖了什么...” 周清都的话一出口,北阴大帝双眸之中神芒大作,黑雾奔腾不定,显出了惊骇至极的神色,原本被他镇压下去的罗酆山又一次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后来那位鱼凫古蜀王出现,他戴着的青铜器,以及一股熟悉的时空感的模糊,让贫道确认了一件事!” “对于后世而言,那段历史,确实只有八百年!” “但对于身处其中的诸位来说...”biqubao.com “乘以十倍,也未必够了!” 到了现在,周清都才真正明白,那块玉石碑文,或者说巨大的玉简,造成了昆仑渊后对这个天地的最大影响到底是什么。 并非是修行体系的变化,而是在某一个时间段,彻底的错乱的时空秩序! 这也是为什么那块玉简逐步消失,昆仑渊融入天地后,这些修行者才开始井喷的原因。 那是将那许多年的混乱融入了一段历史之中,才使得如今的天地依旧清净。 可是事实造成了,那段历史之中的无数邪物并非掩埋就能解决。 这才有了几大古仙聚集之地,既是借此可以参考研究己身的长生不死之道,同样的是也是为天地消磨这段时空之异的影响,让古仙体系的气运稳定。 不然就古仙祸胎这些杀人无数的性子,哪怕是修为顶尖,居然没有搞得天下人共讨伐。 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样的内耗,也让古仙祸胎不能随意出世,即算是研究出了可以抗衡道化的法子,依旧需要长期驻留一地。 不过这些邪物也不是真的就自此无敌了。 古仙祸胎可以处理掉它们,时间的岁月同样也可以。 现如今还能留存下来的那些自时间之异中诞生的非古仙祸胎的邪物,只怕也只剩下了最强的那些了。 而那些也是正一天师在蜀中镇压的诸多邪神诡物,六天魔神之流! “所以...” “冥界其实是天地异变出现的一个小空间,又经过正一天师的手笔,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对吧?!” 周清都一语道破了冥界的奥秘,在这里许多的时空奥秘也因为那些邪物的存在而被集中,可以说若是对于这方面有天赋的存在,在冥界便可以感悟到许多以前未曾感受到的东西。 作为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真名,真相,以及秘密,都是带有特殊咒力的。 尤其是许多历史的根本,更是被赋予了极为可怕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古仙祸胎们会将自己的存在从世间消除,而天师府仅仅是拥有一本‘列仙传’就可以对抗古仙祸胎的原因。 如今那些被镇压在罗酆山下的存在被惊动,强大的力量都是其次,那种与世不同的错乱时间逆乱才是最大的问题。 就连经过那一场时空之异的北阴大帝恐怕也要支撑不住! “知道贫道,与大多数人不同的地方在哪里嘛?” “吾从不将问题放在日后解决!” 时空之乱,这本身是一种极端的危险,无所谓修为境界,只要你本身的道心不够坚定,经过时空乱流的冲刷过后,便会落入道心衰微的境地之中。 强如鱼凫,北阴大帝这样的存在,也只有倚靠着冥界的力量辅助镇压。 让天地慢慢将它们身上的那种时空逆乱消除。 然后再处理掉这些邪物。 可是与十万大山还有昆仑神脉所在的不同,冥界镇压的这些邪物有过脱离镇压的经历,吸收了外界的时间观念,让它们更加难以对付,甚至隐隐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天外魔神的特殊境界。 因为这种时间错乱的力量,成为了这些邪物身上一层天然的防护,十成的力量落到这些时空错乱之后,剩下的也不过是三四成。 而它们的威胁却因这些力量而大大增加。 就因为如此,强如古仙祸胎,后续建立了诸多聚集地,也是要以联合的手段,将那些邪物的这种错乱的时空力量消磨掉以后再绞杀它们。 不过这些问题,这些难点,对周清都来说却是恰好的求之不得! 迈入了四阶融法以后,周清都就一直在追寻着五阶的道路,实际上他迈入五阶的积累早就够了,甚至领悟出了自己的道意,就在先天一炁之中流转。 可是他却总觉得差了一道磨砺,差了一些积累和碰撞。 始终没有正式开启这关键的一步。 直到如今在这罗酆山中,他知晓自己的这一步缺少的东西,终于有方向补齐了! ‘五阶悟道...’ ‘既然是悟出的己道,那么没有经过时间的洗礼检验,又如何能称得上是完整的道?!’ 道有不同,有大道小道之别,小道或许就依存于一人,无所谓时间洗礼,自成自悟,便是道生道孕。 可是真正的大道,必然是要经历时间的检验,历经无数的时空洗礼而不磨,才能算得上是永存天地间,似那亘古之物,唯易而动,顺道而变。 道无上下之分,却有大小之别。 以周清都的心气,自然不会愿意领悟那些只能自成的小道。 只见他彻底的放开了自己的所有约束,这一放就好似先天一炁再无束缚的出现在了冥界之中,对于这個因为意外而开辟的小界,有着巨大的好处。 先天一炁衍化万物,为一切之祖炁。 自然也是推动世界发展的根基,原本是死气沉沉的冥界之中,赫然因为周清都的放开了自己的修为,开始了一种生死轮转的变化。 而更大的异象出自于罗酆山之下,那些被封印的时空邪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开始了更加恐怖的躁动。 只见一个人影跨越了镇封的压制,来到了它们的面前,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在那无穷时空错落的乱流之中经受着洗礼。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他踏出了第九步! 整个罗酆山下的封印似乎就彻底的破灭,而那些时空乱流的气息,也好似从未出现在天地之中一样。 周清都浑身的先天一炁荡漾起了一圈犹如紫色的烟雾一般,不止是有着灵性的环绕着他游动,更是直接通入了冥界之中,在这里铭刻下了此界第一尊新仙道五阶‘悟道’之境存在的... 己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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