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老夫才享用了几个上好的血食,如今就有这样的异宝出世。’ ‘合该老夫崛起,享有仙福!’ 此界修行,破入第五境孕仙也可以寿二百有四十,入了第六境飞仙更是可以达到五百极寿,算得上是寿元远超凡俗,对于这些存在而言,确实也算得上是享有仙福了。 更别说迈入飞仙之境,就已经有了真正成就与世同存的可能。 不说飞升至未名所在,光是另一种化为古仙就已经是足够让人无比期待了,虽然说这一方式听闻有些缺陷,但是坐看海枯石烂却是事实。 传闻最古老的古仙已经是黄帝之时的人物,至今依旧存在,简直让听闻者觉得不可思议。 几乎每一个踏入修行之路的存在,都对于这等人物充满了向往。 那之前被派去了终南山脚下传教,顺便迷惑愚民,污染了上官婉儿之墓的长老,便是最靠近这处山峦的存在。 固然因为月华的强盛,让他无法分辨到底哪一座山头是那异宝所在,却也已经开始一处处山峰跨越,开始扫视那些所在了。 这方山脉确实不大,没有多久他便已经一跃到了周清都所在的山巅,此地不高,除了地势平坦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停留的地方,甚至因为是周清都所在,这里留存的月华气息和能量粒子比其他地方还要少得多。 用一句穷山恶水来形容也是半点不错。 就在他隐匿痕迹,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时候,却独独注意到了在上面盘膝似是安眠的一人一猫。 眼中精芒闪烁间,面庞忽然露出了狂喜。 ‘哈哈哈,老道最近真是气运鼎盛,居然又是一个血脉神异又没有半点修为的小子,那猫也不简单...’ 念头闪动间,便撤掉了隐藏身形的术法,直接向着周清都的所在抓去。 有这等神妙的血脉在前,那什么异宝也不着急去找了。 一旦能够得到如此血气旺盛到极点的血脉,说不定他的修为就能直接更进一步,有望守真后期。 届时整个太平教内,也就只是比太平教主稍逊一筹,不比争夺那什么未知的异宝,还得小心追杀更加安全? 一得一失,这点均衡他还是能算得清楚的。 尤其是有了这么一股活力满满的神异血脉入体,这老道原本衰老的寿元,也可以多添加上不少岁数了。 ‘吃得进肚子里的,才叫好处。’ 这外表如中年的老道心中清楚,就算是他真拿到了那异宝,能不能化为己用不好说,就算是能用,他能用多久? 要是不交给教内,就以他的修为,被闻讯而来的那些修行者们追杀,又能活得过多久? 蚂蚁也能咬死象,修为就算是迈入第五境孕生的大修士也得害怕官府大军围剿,更别说个体本就强悍的修行者们一个个围杀,那名闻天下的‘夜游神’就已经群狼噬虎,啃过不止一位孕生的大修士了,甚至传闻当中飞仙之境的存在也被镇压过,这里面任何一个老道也顶不住啊。 可以说周清都的出现,在他看来才是老天爷真正赐予给他的福缘。 手上一股暗红色的气体化为利刃的摸样,形成尖爪,直接对着周清都的心口而去,对于这老道来说,事缓则变。 这附近还不知道会来多少修行者呢,先拿了这小子的精血要害炼化了再说。 然而还不等他那暗红色的利爪刺入周清都的皮肤,仅仅是靠近了他三寸之地后,那一股合灵以后无往不利的超凡力量就消失了。 只剩下堪比寻常人用力一拳的力量,爪向了周清都,然后被他轻松闪开,看着这么一个浑身邋遢,好似打满布丁的道服里,其实装满了各色各样的特殊药物的妖道眸子里尽是冷然。 “怎么会失效...” “吾的神通?!” 头一次感受到这种情况,那中年妖道不断的调用体内的力量,却不知为何刚刚运转,不等成型就消散一空。 不过两三次,就等于他平时使用数次的消耗,令他连忙停了下来。 “汝究竟为何方神圣?!” 不用想,此地唯一不正常的就只有周清都了。 在这么一个荒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道士,带着一头玄猫,居然敢于夜宿在外,就连篝火都不燃。 怎么看怎么古怪。 一开始那太平妖道还以为这是因为这小道士仗着自己血脉神异,力量超乎寻常人。 如今看来...显然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又是一个合灵精血的...” “你们邪门歪道就只会合灵这个部位么?” 没有理会这妖道的话语,周清都对于他身上冒着的那股子怎么都掩盖不掉的血腥气十分的厌恶,这可不是他刻意装作邋遢就可以瞒过去的。 一般人自然会被他的邋遢给蒙骗,可是对于周清都这样完成了超凡,如今更是晋入了应灵境界的存在来说,就好像是打着灯笼一样明显。 “杀你们这些家伙,真的是很污染环境的...” 不满的低语了几句,周清都皱眉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这边有了响动,明显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直接向着这处山头而来了。 就在那妖道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周清都双手猛地扬起了衣袖,道袍纷飞随即双手成印,手随心动,不似任何一家道脉的印决,偏偏不断的引动周遭无形的诸多能量粒子。biqubao.com 很快那妖道就感知到了原本在自己体内温驯的诸多力量,就好像被什么号令一样,开始了疯狂的暴动,想要镇压却愕然发现,他的心性完全控制不了这些狂暴的力量! 转眼间,他就已经双目通红,眼前所见一片血色,大脑也只剩下了破坏的欲望和疯狂,开始到处的以头撞石头。 鲜血不断的从他的体内涌动出来,很快就成为了一洼小小的池塘,等到其他的太平教修行者,还有其他几家的修行者赶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处小小的平地上,一个不断涌出血液的尸体,很快整个山峰的平地就都被血液覆盖。 “这...”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太平教的一些个修行者忍不住颤抖的发问。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修行者陨落,死于争斗内部倾轧的就不少。 可是这样的场景,竟然比那些残忍的手段,看起来更加震撼人心,就好像是有人令这位太平教的长老,硬生生的把自己体内合灵的血液完全给逼了出来一样。 令人一见胆寒... 不少胆子小的修行者,更是直接在旁边大吐特吐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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