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唐:从传授谪仙月炼开始_第十五章 天欲晚,邪道再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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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之所在,意之所在...”
  周清都这一番仿佛从旧有修行之路当中,新开一方天地的理论言语,真是让李太白有一种拨云见日之感。
  毕竟他多少还接触了一些道门的修行内容,心中也是有着许多的疑惑不解之处。
  如今却终于是全然的明白了其中的根本。
  结合之前周清都透露出的修行之法,合灵之后还要守真,孕生,然后才能飞仙。
  可是这样的飞仙真的是成就那想象当中,道藏之内描述,近乎于无所不能,逍遥自在的仙人么?
  以外物感应,合灵而成道,真正能够做到的怕不只是一个守尸鬼罢了。
  李太白这样洒脱的人,天生道性,与月有千古难言的缘分,曾经几次也有道脉旁敲侧击要引他入修行之路,却被他神而明之的避开了。
  如今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做,什么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
  即便这位少年道士仅仅是展露出了冰山一角,却也已经有了焕然新风,与过去故旧之途完全不同。
  光是一个筑基境界的奥妙,养身神,以成超凡之基础,养意,以成大道之坦途。
  这种慨然心胸就已经完全与之前的修行之法完全不同,不讲究什么灵机所在,而是寻觅自我本性,道之源起。
  从一着手处,便已经是完全与当世不同,却无比贴合那仙道所在,世人所钟。
  “清都道...”
  “不,应该尊为清都道师。”
  知晓周清都透露的东西,影响会何其远大,李太白连忙躬身拜了一拜,这才直起身来。
  这一拜拜的是周清都的开创新途,也是拜的他丝毫没有藏私,将第一境的理念完全的告知,要知道这筑基一法别看简单,却实际上是仙道开篇之作。
  无异于一篇文章的总纲。
  有了总纲,后续该如何修行,哪怕是没有周清都的教导,那也是可以慢慢摸索出来的。
  从来就是零到一最为困难,一到二,二至三,便是生养万物,顺其自然就可以做到,唯独这开天辟地的从零至一,最为的关键,也是让无数人难以寻找到一丝空隙的方向。
  原本周清都让李杜二人称呼他为道兄,现在来看远远不够。
  一声‘道师’方能勉强平齐他的传道之德。
  杜子美自然也是识货的人物,听到周清都的言论后,也明白这对比那旧有的修行之法,不但全面而且堂皇正道,一步步都是以养己为要,符合道家冲虚恬淡的路子。
  哪怕是寻常人学去,不通内部的道理。
  也可以长养性命,增加寿元。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多拜几拜了,也是跟着李太白口称‘道师’,又躬身行礼。
  倒是那玄猫,虽然是头一遭听周清都如此全面的阐述‘筑基’一境,可是却也早就知道他开创新仙道的过程,如今不过是一个提纲总结,有所得,也没有超过往日里见证的东西。
  懒洋洋的张嘴,吐了一口气后,就又继续趴伏在地面上,恢复之前消耗的精力了。
  “只要你们能记得筑基一境的精要,能够养身神的时候,悟出养意之法,那么第二境‘超凡’不过是探囊取物而已。”
  没有对两人的态度有所变化,周清都依旧还是那副样子,看似温和平静,又带着一丝与神像相似的凛然不可侵犯,眼瞳里似乎时刻带着一抹笑意,但是久看却只觉得倨傲至极。
  “届时你们就该知晓吾这新仙道真正的好处了。”
  听到这位少年道士的言语,李杜二人心中还有疑惑,只不过这次周清都如何都是笑而不语了。
  又待两人气力完全恢复,就连衣衫都干透,明明是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只喝了一碗清水,他们竟然也不觉得肚饿。
  不过天色将晚,这道观之中确实没有待客的地方,多余被褥。
  两人也只好无奈起身告辞,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学了那‘月炼之法’李太白自觉是气力长进不少,身配一柄精钢剑也不是摆看的。
  遇到豺狼之流,便可以一试锋芒,遇到虎豹之类也能有保得性命的把握。
  别忘记了,如今的开元时期正是中原回暖的时候,这些虎豹之类在终南山中并非无踪,甚至长安附近还有人见到了大象,食铁兽等物。
  不过这终南山人际络绎不绝,一般猛兽也是在更深的山林之中,不会在这外围来。
  否则李太白也不敢一介书生带着杜子美就跑来,寻找周清都的道观。
  ...
  正巧天色将暗,昏黄的光芒照射在丛林内,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那山路之中。
  今日虽然不算经历的最为危险的时候,却也是两人一生到此际遇最为玄妙的一日,尤其是得传了那‘月炼之法’,这可是实实在在能够改变他们身体力量和未来可能的真法。
  不是那些观想,存照之类的法门,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并且求得静功增长才能感受到一些好处的所谓真法。
  实际上,动中取静才是真静,修行之法前期要动要急,后期要静要缓,奥妙就在这里了。
  犹如是人的成长,前期迅猛蓬勃如竹,后面就得缓下来,积累更多的东西,体悟众多的奥妙,方能再进一步。
  “今日所得非常,子美贤弟可是见到真人了?”
  李太白此时也终于放松下来,他从周清都那里得到的可不止是一门功法,更是对自己的未来该如何选择没有了迷茫,既然是天命有变,那他的未来依旧还是得自己掌握。
  “确实是非常人,甚至就连许多传记里的隐士仙人也未必有这等高妙手段。”
  “怕是与通玄先生,白云子真君,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自唐以来,便是崇尚黄老道教,武周之时信奉了一段时间佛教,是以道佛都十分的兴盛,其中当代以号‘通玄先生’的张果和号‘白云子’的司马承祯,两位传闻已经尸解飞仙的道教真君为最为出名的人物。
  杜子美能够将周清都与这两位比肩,甚至是要更高估,也是高到不可思议的评价了。
  而正是此时,原本丛林之中哀鸣不已的鸟叫虫鸣,忽然消失无迹。
  李太白神色一凛,就听到一声长喝。
  “小子你这一对招子真是白长了,不如送给我来尝尝!”
  “通玄先生和白云真君是何等人物,迈入了飞仙之境的仙人一流。”
  “岂是一个小小稚儿可以比之的?!”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突兀的出现在了李杜二人的面前,浑身道袍此时越发染着一抹猩红的光泽,上面绣着的走兽禽鸟,仿佛多了一抹要扑腾出来的气势。
  一股子血腥之气不断散开,正是那之前被周清都逼走的太平邪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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