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机会!苏陌眸中放射出灿然精芒,对魔灵而言太弱的同族根本没多大用处,最低也该是大道境起步才行。但在失去了两个现有人选之后他只能来重新培养,这就需要时间,而这时间就是自己的机会。当下他看向金红女童道:“按照你的估算,魔神一族中多久可以出现新的大道境?” “这……”金红女童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大道境即便是放在鸿蒙级的上苍大世界也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因为这往往代表对一道理解圆满并完全掌握。而那魔神一族据他的观察,圆满不圆满的不好说,先天就缺失了一部分本源,而且似乎遭受过大道之伤,这就让他们的圆满之路愈发艰难。想了想,它给出一个大致答案道:“如果是魔灵的全盛时期,要催生一两个大道境应该不难,但是他现在只是灵智脱逃,真身还被我镇压在本体之内,眼下即便他找到了一个新的身体,但也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甚至还有被体内另外两个家伙窃取制衡的意思。我觉得他最少在千年之内不可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主要还是魔灵不可能损失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魔神晋升,因为这对他来说是得不偿失。因为就算是有大道境魔神诞生也不代表可以百分百转换成魔灵同族。而他的力量却是损失一份就少一分。在这种情况下,魔灵自然是保全自己为主。m.biqubao.com 苏陌读懂了它的意思,忍不住眉头微皱,一千年吗……粗略估算了下,时间上应该没多大问题。一千年的时间足够洪荒众圣炼化整个长生界内的魔气,可问题是一千年后如何应对魔灵为首的魔神大军哪?要知道,一旦有大道境魔神被其转化为同族,立刻就能分化自身之力去诞生一大批的魔仆,到时候,这位魔灵同族的战力也会直线飙升。这几乎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嗯?直到看向一旁的金红巨棺他忽地眼神骤亮。 “干嘛?”金红女童本能的察觉到了什么,顿时一脸畏惧之意。苏陌此刻却想到魔气本源虽然强大,但是真正强大的还是金红巨棺,或者说金红巨棺内的上苍之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上苍之力完全可以镇压魔气,否则当年的魔灵本体也不会被上苍之主给打败了。当下他直言道:“此次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再想对魔灵实施突袭已经不可能了。你也说过只要一千年的时间就可能出现新的魔灵转生者,所以,我们应该合作。” “怎么合作?”金红女童依旧保持了足够的警惕,因为此刻她从苏陌身上分明看到了不怀好意。苏陌则道:“很简单,将你拥有的上苍之力交给我,或者说,交给洪荒众圣,你该知晓魔灵的恐怖,一旦让其完全成长起来,以现在的洪荒根本不可能抵挡。” “不可能!” 金红女童就如同踩着尾巴的猫儿一般瞬间跳了起来,一脸愤怒道:“上苍之力是我存在的根本,不可能交给你。至于魔灵……魔灵确实恐怖,可你别告诉我,你指望靠着一般蝼蚁般的圣人去消灭它。” “为何不可?”苏陌冷冷道:“你只觉得他们是蝼蚁,可殊不知,他们才是这方天地存在的根本。你不会以为,唯有世界之主才是这天地的唯一吧?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我可以成为鸿蒙道主也不可能有那么高的觉悟去舍弃一身道果去与魔灵同归于尽,所以……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你就可以省省了。” “为什么?” 金红女童似乎被激怒了一般,终于首次在苏陌面前撕下了伪装,她愤怒中带着几分诱惑道:“这里是生你养你的天地,你的老师亲人同族都在这里,你真的愿意让他们遭受魔物的荼毒吗?牺牲一人而拯救万灵这不就是你们的传承吗?当年盘古开天地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是吗?”苏陌笑了,只是笑容很冷,“别人怎么做与我无关,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天地,也有我的老师亲人同族,可你让我牺牲自己……去拯救一个并不一定存在的未来,那不可能!”这一刻他看向金红女童的眼神宛若一把利剑一般,“不要试图诱导我的心神因为那没用,你该知道,如果道德绑架一个人有用的话,你们那位上苍之主早该选择牺牲自己去拯救上苍大世界了。但他是怎么做的?你很清楚。换做是我,真到了逼不得已的那一天,或许我也会选择那么做。毕竟你本来就是上苍之主造出来用来承载魔物的不是吗?消灭魔灵也是你的使命,而从来都不是我的,你可以再去时空中流浪,去寻找一个新的生命界域,去找一个新的传承者,或许这次你会好运,培养出一个愿与魔物同归于尽的傻瓜继承人哪?” 金红女童闻言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好似她从来没想过,或者是不敢想的一些问题,此刻现在却被苏陌一股脑的抛了出来。这一刻,金红女童顿时有种大脑短路的感觉,有些问题他不是不清楚,也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啊!虽然骨子里她认定苏陌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万一哪?她不敢想象自己继续回到时空中流浪的场景,更不敢想象再培育出一个继承人也许对方会成功,也许如苏陌般……再次将自己丢入无尽时空。 “不!”她很快反应过来,“大声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没必要这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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