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笑道:“徒儿,你这未免有些厚此薄彼了,这样,给为师也挑选一个对手吧!” 额!苏陌一滞,想了想道:“老师也需要我在洪荒天地重新开辟一处战场吗?”以他的手段要做到这一点自然不难,不过通天乃是一尊十五境道主……他若真想出手,魔仆中能挡住他的还真不多。 “算了。”通天径直化为一道虹光直奔长生界而去,唯有一道声音远远地传来:“好歹是个老前辈,怎好意思跟小辈们争抢。” 苏陌望着通天离去的方向一阵无言,所以……老师这是专门调侃自己吗?好吧!“嗡”就在这时,他的心神深处忽地泛起一阵涟漪,苏陌眸光微凝,紧接着一缕神念分化而出,眨眼的功夫便穿越了层层虚空,等再出现时已来到了洪荒最核心之地,前方无尽地方翻滚,当中悬浮着一座金红巨棺。苏陌眸中泛起一抹冷意道:“怎么,你找我有事?”方才正是金红巨棺隔着亿万里之地传信,嗡!金红巨棺微微颤动,四周火焰顿时升腾而起。 苏陌眸光微凝,沉声道:“你说,你感应到了魔物的气息?” 金红巨棺没有废话,而是周遭映射出一片虹光,当中万千光影浮现,很快便显现出一副画面,“这是……”苏陌顿时面露震惊,因为这画面中的场景十分熟悉,只见一处茫茫无涯的混沌,当中有一座道宫矗立,通体深紫色,上刻两个大字“紫霄”,这竟然是紫霄宫,昔年鸿钧老祖的道场?可鸿钧老祖不是早被自己轰杀了吗,就连紫霄宫也在自己救出老师的时候砸了个稀巴烂。当然,要恢复一座紫霄宫不是难事,可真正让人震撼的是紫霄宫居然出现在了混沌海之中。这是什么情况? 画面很快变动,紧接着便有一尊尊魔神虚影出现,这里似乎是紫霄宫的内部。而这些魔神无不虔诚盘坐于地,这一幕,不由的让苏陌联想到了当年鸿钧讲道之时,洪荒众强者俱往紫霄宫听道的场景。他的眸中泛起一抹冷意,不管这紫霄宫背后是谁在捣鬼,显然此人在孕育着一场不小的阴谋。 很快画面便穿越了层层魔神,来到了道宫最深处,“怎么可能?”当看到高大道台上的那尊身影时,苏陌不禁瞳孔骤缩,因为那人须发皆白,身穿八卦道袍,赫然是当年叛逃入混沌的太清圣人老子,也是他昔日的大师伯。不对,苏陌很快发现问题所在,虽然眼前这人长了一副太清圣人的面孔,可是骨子里散发的气息却不对,尤其是这双眼睛……几乎是刹那间他就意识到了什么,鸿钧?他竟然没死。苏陌眸中放射出逼人的神光。他认出了那双眼睛正是昔日鸿钧所有,可鸿钧……分明被自己斩杀了才对。但再联想到之前金红巨棺传递给自己的讯息,还有洪荒隐秘,万千念头在他心湖浮现,很快便自动勾连形成了一道道熟悉的脉络,这些脉络自发衍生,一瞬间他就无限接近真相。 魔物、命运。鸿钧、太上——这一刻,他的眼中只剩无尽冷意。所以说,这就是自己苦寻未果的命运吗?画面中显现出来的这家伙,你可以称之为太上,也可以称之为鸿钧,但他同样是三千混沌魔神之首命运,更是那从金红巨棺中遁逃的魔物。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定了金红巨棺,眼中满是渗人的冷意道:“你不是说当年那魔物只是逃出一部分力量吗?现在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敢肯定自己在画面中看到的绝对不是什么魔物的部分力量,而是真正的魔物本体。但奇怪的是以魔物的本性竟然没有吞噬掉其他几人的意念,反而在太清的体内达成了某种共识,彼此共存。但可以肯定的是,金红巨棺先前的话中明显有水分。金红巨棺猛烈颤动,似乎在拼命的解释着什么。苏陌却充耳不闻,唯有眸中杀意更盛。一股无形之力开始封天锁地,这里本就是洪荒最核心之地,苏陌为洪荒之主,在这里他的力量会被无限放大,反之,他的对手却要被无限封镇。 眼见苏陌真的要动手,金红巨棺彻底慌了。嗡!一道流光映射,下一秒一个红衣女童便出现在虚空,正是金红巨棺真灵显化,她一出现便迫不及待道:“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共同进退,共同灭杀魔物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这魔物逃出去了能怪我吗?还不是当年你不听劝……唔!”她的下半段话当即就被咽了回去,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当年的苏陌要是听劝说,或许魔物的危机解决了,但苏陌本人也被坑死了。这种事还是不说的好。果然,当她偷偷抬眼看向苏陌的时候,顿时发现后者一脸阴沉,身上杀意不减反增,她赶忙补救道:“苏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咱们谁都不提。但眼下这件事你真怪不得我啊,我的本体力量所剩无几,根本不知道那魔物到底是什么时候逃出去的。不过你放心,逃走的只是魔物真灵及其力量,他的本体还被镇压着。只要不让他的真灵与本体合二为一,他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还真是够废物的。”苏陌冷笑一声, 红衣女童明显不服气,但却不敢在这时候反驳苏陌,只能气呼呼的一个人生闷气。魔物逃走这件事能怪在她一个人身上吗?还不是这家伙当年从自己身上汲取了太多力量,却没有履行职责。这也就算了,前段时间还又从自己身上偷走了部分力量,老娘就是一座金矿也经不起你这三番两次的折腾啊!只是这话打死她都不敢说出来的。 苏陌此刻也冷静了下来,方才他是突然收到金红巨棺传信,再听到魔物脱身的消息自然满腔愤怒。须知那魔物仅仅是一道力量逸散,便能在洪荒掀起滔天波澜,让其本体脱身那还了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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