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跟玉鼎更是脊背发凉,几乎是本能的就要冲出去,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悲愤。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在他们耳边响起,“无须担心,如果我没看错,余元师侄……应该只是障眼法。” 障眼法?二人闻言俱是一愣,但是扫过身前的苏陌之后他们俱是没有敢出声,毕竟说这话的是苏陌,苏陌应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骗他们,再一个关键原因就是,人微言轻……就算他们想干什么,也做不了啊。 苏陌与通天还好,但是几乎在他们两个有所异动的时候,周遭已经有不下十数道目光落在了其身上。虽然没有任何人出声,但是玉鼎跟云中子的心中都清楚,只要自己敢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举动,绝对会迎来这些人的雷霆一击,果然,当年的恩怨并没有那么容易过去,在很多人心中早就是根深蒂固的深仇大恨了。只是这种事说起来也怪不到他人,谁让当年做事不地道的是自家阐教哪?哎,一时间,两大金仙俱是无声而叹。至于土行孙,他们也只能让其自求多福了。 战场天地中,随着余元的出手,天地形式骤变,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传递到了魔化土行孙身上,这一刻,上天入地,仿佛都没有了他的遁逃之路。第一次,魔化云中子感觉到了害怕,主要是他现在大部分力量都释放出去了,真身反而是最空虚的时候。原本在他的算计中,余元应该不会对土行孙下死手,毕竟如果将自己驱逐出去的话,那么土行孙还有机会醒过来,可若是这时候下死手,不但自己要死,土行孙也要被彻底杀死。谁曾想他就遇到了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存在。 魔物狡诈,但凡余元此刻表露出一点的迟疑,都会被他利用。但是这一刻,他竟然没能从余元的身上感觉到丝毫迟疑,仿佛余元真的是铁了心要杀人。这一刻,魔物终于慌了,他还不想死啊,虽然知道从被拽出长生界的那一刻,自己大概率就要到头了,但多少还要挣扎一下,来自上位大世界的魔物本性也不容许他这么放弃。当下魔化土行孙一跃而起,原本散落在四面的魔兵仿佛收到了一种莫名的召唤,全部抛弃了即将被击杀的血道巨人,尽数朝着魔化土行孙汇聚而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收回自己的魔气那就有一战之力。再不济,也不会被余元一招秒杀。 嘿!可余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几乎是魔化土行孙召唤魔兵回援的同时,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血光,紧接着就是被魔兵们遗留在原处的血道巨人,居然在刹那间重新换发了无上活力,这一刻,余元与血道巨人双双化成了一道光团,在所有人都不明就里的时候,轰!一道恐怖的虚空波动之后,停留在远处原本属于血道巨人的位置,居然凭空出现一道强横无匹的气息,而且就在其出现的瞬间,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前方魔兵直冲而去。 轰隆!几乎是刹那间他就追上了第一把落单的魔兵,不等其魔兵爆发神威,万丈血光暴涨直接将其吞没。紧接着那道身影不停,继续在虚空扫荡,很快就有另外两把魔兵被他抓取。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直到这时,魔化土行孙才反应过来,猛地发出惊天的咆哮声,与此同时,一部分魔兵也回到了他的手中。魔化云中子战力暴增,手持一把巨斧径直朝着余元先前所在的位置斩下。 刺啦!轰!斧芒惊天,带着一股撕裂万物的恐怖真意,那团余元所立之地的血光几乎是没有任何阻拦之力就被一分为二。 “嘶!”众圣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冲出去。不对!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原来那道血光被斩开之后想象中余元血肉模糊的场面并未出现,反而是一道血色光影迅速虚化,接着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没有存在过一般。 什么情况?所有人都看傻了。只有苏陌、通天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与此同时,连夺三把魔兵的光影也终于在虚空显化,当红光退去后,原地出现的居然是……余元?众圣俱是一脸惊诧。 怎么回事,为什么本该被魔化土行孙一斧头斩灭的余元,居然出现在了远处?而本应该在远处的血道巨人……等等,很快有人就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刚刚是余元同那血道巨人互换了位置吗?可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能够无声无息,哪怕是场中一些巅峰圣人境强者也没有发现,这太不可思议了。 甚至这一招还瞒过了魔化土行孙,是的,否则刚才魔化土行孙绝不会不管不顾一斧头斩向假的余元,明显就连魔化土行孙也没察觉到那是假的,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瞒过他们什么的都不叫事,可连来自于鸿蒙大世界的一道魔物分身都能瞒过,这就厉害了。 苏陌却笑道:“看来余元师侄的血之大道又有精进,否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便瞒过魔化物的感知。” 通天亦是点头道:“我这徒孙恐怕离晋升大道圣人不远了。” 听了两人的对话,众圣俱是震惊莫名,很显然余元在吞噬了魔化物的本源之后才有了这番翻天覆地的变化,通天更是直言其离大道圣人不远了,这一刻,哪怕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也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股嫉妒之心,恨不能现在在场中厮杀的是自己。 余元现出真身后的第一时间便是催动自身血之大道,但见一条千百万丈血色长河横跨长空,其内可见亿万血光涌动,充斥着一抹极致恐怖真意。但此刻在血河之中却有三条魔龙翻滚,正是先前被他收走的三把魔兵,其内汇聚有魔物本源,显然不是那么容易降服的。不过余元显出真身,甚至连本源大道也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就是为了竭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将其炼化。轰隆!下一秒,恐怖的血道真意滚动,无尽血色魔影翻腾尽数朝着那三条魔龙扑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66/689547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