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化后的玉鼎真人变得极为恐怖,眼神狰狞血红仿佛刚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探手一抓,轰隆!无尽魔气滚滚,瞬间在他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把万丈巨剑,通体漆黑如墨,只是看一眼就有种如坠深渊之感,下一秒,魔剑下斩,所过之处虚空顿被浸染成一片魔黑,就连这座新生的小天地仿佛也要被彻底魔化一般。 通天冷哼一声,手中天道长剑同样下斩,与魔化玉鼎真人施展的剑道不同,通天天道长剑所过之处,光芒映射九天,尽显堂皇大道。轰隆!下一秒二者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恐怖的气劲肆意,整个小天地像是要被撕碎一般,但此方天地乃是苏陌以万道之力开辟自然没那么容易破碎,只见亿万灵光闪动很快小天地便稳固如初。任由魔剑与天道之剑接连碰撞,始终无法冲出小天地。 留在原地的截教众圣俱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一幕,相比紫玲珑同魔化云中子一战,通天这一战来的更为直观也更霸道。随着时间的流逝,魔化玉鼎真人很快落在下风,主要因为他手中的魔剑乃是自身魔源所化后继乏力,而通天手中的天道巨剑则不然,背后有整个天界作为依靠。轰隆!在又一次的强烈碰撞中,通天手中的天道巨剑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下一秒直接撕裂了魔剑。不等魔剑碎片四散,通天背后蠢蠢欲动的十道之力顿时齐齐射出,宛若一枚巨轮轮转,所过之处,魔剑碎片尽数被吞噬一空。里面残存的魔念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就被磨灭,最终只留下纯粹的道源被转化吸纳。 啊!魔化玉鼎真人顿时发出了愤怒的嘶吼,这魔剑可是他自身道源所化,现在魔剑被吞相当于他直接损失了部分本源。很快他的眼中就放射出仇恨之意,轰隆!紧接着便见其周身魔气滚滚,背后隐约可见一尊巨大的白骨魔相,“这是……嘶!”周围众圣见之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从这白骨魔相中他们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恐怖,就像是隔着层层虚空封锁,对方依旧能随意捏死自己一般。 几乎是本能的,一众截教圣人无不朝着苏陌靠拢。现在只有待在苏陌身边才能给他们安全感。金灵圣母更是忍不住道:“师弟,这……是什么?”很难想象,只是一尊白骨魔相虚影就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威压。 苏陌同样眼睛微眯,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魔仆身上感受到如此诡异的变化,而这白骨魔相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他却一眼就认出,这家伙正是那魔物原形。如果金红巨棺没有说谎,这应该就是一切魔物的源头老祖了。仅仅是一道虚相凝聚便有如此威势,确实非同凡响。 通天也曾在地底世界见证过始末,所以同样能认出这白骨魔相就是一切魔物的源头,目中顿时闪过一抹警惕之意。虽然眼前的只是一具魔仆,但归根结底,其身上魔气却都来自于源头,难保不会有什么诡异神通。 而有了白骨魔相显现,魔化的玉鼎真人仿佛得到了无尽神力灌输,浑身上下仿佛被镀了一层墨玉,漆黑深沉,浓郁的似能凝为实质。此刻看去,他已经全然没了人形,就是一个黑色的结晶体,唯有一双眸子放射出道道猩红之光,看上去越发恐怖。 面对惊恐的众圣,苏陌开口解释道:“无碍,你们所见皆是虚像,这白骨魔相并不具备真正的杀伤力,不过因其生命层次太高,已经远远超过了你们认知,所以才会让你们感觉到惊恐。只需静下心来,自可堪破虚妄。” 他的话语似乎带有无穷伟力,原本惶恐不安的众圣瞬间心清神凝,现在能留在这的都是一界之主,精英中的精英悟性道境自然都不差,很快他们就默念清心咒,等再看向战场的时候虽然依旧觉得恐怖无比,但心神却不再那么悸动。不少人都是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先前一幕太过恐怖,足以在其心底留下阴影了。不过当克服了这种恐惧之后再看,那白骨魔相身上似乎有某种玄奥的道纹……嗯?金灵圣母只觉得眼前世界倒转,这一刻,周遭一切流速似乎都变缓了,紧接着便是无穷大道奥义扑面而来。“这……”她几乎是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想要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或者说这里的一切根本不容她反抗,当无尽大道奥义来袭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动吸纳着一切,在此期间,她的道韵急速攀升…… 嗯?几乎是同时,苏陌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金灵圣母,但他并未说什么,更没有立刻出手干预。一道清晰地声音直接传到了金灵圣母心神深处,“师姐放心,一切有我。”虽然没有更多的话,但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金灵圣母原本悬着的那颗心顿时放松下来,既然小师弟已经知晓了这件事,那自己就不会有事了。 放松下来的金灵圣母开始专注于这些大道奥义,先前她只是觉得不对,便本能的抵触根本没时间来看,现在凝神细观顿时发现了其中玄妙。这些虽然同为大道奥义,但是同洪荒现有的奥义却不同,恢弘磅礴的奥义之下似有邪异潜藏,那些金色的文字深处更有丝丝缕缕的血红之意一闪而逝,显然这并不是什么正统的大道,但里面蕴含的大道之力却是真实的。反正有小师弟兜底,她现在是彻底放松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钻研一下。不得不说金灵圣母真心胆大,当她用心去体悟的时候,那些蜂拥而至的大道奥义瞬间变缓,原本流于表面的金色顿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铁钩银划却充斥着无尽邪异的血红文字,金灵圣母来者不拒,每一个血红文字都蕴含着一种大道奥义,她现在也不管什么正邪,也不管会不会与后遗症尽数吸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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