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繁杂之念在其心中一闪而逝,整个过程看似繁琐复杂,实则只发生在一念间。苏陌低头望着手中被层层包裹,逃无可逃的金红之光,眸中泛起一抹笑意。这里面可不单单是异世界的本源之力,更有金红巨棺的一道神念蕴藏其中,先前它正是借助这股力量才能在不知不觉中侵占通天的心神。 而一尊大道圣人全程却对此毫无所觉,由此不难看出这金红巨棺的邪异强大。 手握七彩小球,他直接一手按在了闻仲的头顶上,这次不用跟金红巨棺商量,一股强大的吸力产生,闻仲只觉得有什么力量从自己体内被抽离了一般,下一秒,他的心神就重新恢复了自由。“小师叔。”他忍不住激动的喊了一声。 原先他是怕苏陌上当受骗,怕金红巨棺有什么阴谋,但现在苏陌明显早就知晓了一切,甚至直接破局。那他也就没有多嘴的必要了。 而此刻,通天也逐渐的回过神来,与闻仲不同,他是被金红巨棺的本源之力直接入侵了身体神魂,如果说闻仲还能保持自我意识到话,那么他早已分不清虚幻现实。就连方才金红巨棺借他之口说话,他都以为是发自内心。而今回过神来之后顿时惊怒非常,心中更有一抹深层次的忌惮,这玩意儿未免太恐怖了。在于苏陌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收到肯定的讯息后,通天这才放下心来,也罢有自家徒弟在,相信这家伙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当下静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苏陌一手捏着七彩小球,眼神却落在了金红巨棺之上,此刻的金红巨棺颤抖的更厉害了,而由它自身神意激发的一幅幅神图,在此刻似乎也活过来了一般,里面的绝世强者个个散发着恐怖的凶戾的气息,一道道无形的神意源源不断的袭向四方,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强势杀出打破一切束缚。 看得出来,这回金红巨棺是真的急眼了。甚至不惜要鱼死网破。 然而苏陌却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根本不怕金红巨棺来什么鱼死网破。而金红巨棺虽然气势凌人,表面看凶悍到了极致,可实际上并无实际行动,渐渐地时间一长,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这玩意儿……好像有点外强中干啊!什么情况? 通天忍不住传音道:“徒儿,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方才有好几个,他都以为这金红巨棺真的要爆发了。而从外面那众多神图展露的意境来看,他这一爆发绝对是石破天惊。给人一种嫉妒危险的感觉,可现在这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什么鬼? 苏陌冷冷一一下,下一秒直接对金红巨棺道:“闹够了没?是你不守规矩在先,那就别怪我对你出手。这玩意儿,就是你随意控制我老师、师侄所付出的代价,你应该知道你的用处也就是这一身的道源之力。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将你彻底熔炼,等我得到你这一身道源之力自可以知晓一切真相。所以……现在你是要与我合作哪,还是冥顽不灵被我直接出手炼化。”苏陌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之意,伴随着话语声落下,四面虚空道意化实,密密麻麻的符文出现在天地四面,这一刻,地底世界俨然成了一个独立的囚笼。 而这囚笼只针对金红巨棺所设,闻仲与通天身处其中却完全不受影响,反而似受到了冥冥中的某种庇护,神意道心暴涨,一时间安心了许多。 金红巨棺震动的幅度也在同一时间变小,仿佛它真的在考虑着利弊。 苏陌却一点不担心,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鱼死网破……它明显是不敢的。且不管它之前说的那个故事有多少真假,就当是真的来看,如果它真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何故需要逃出自己的世界,直接与那化外天魔大战就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它不但逃了出来,而且还在洪荒中苟了无数年,甚至到现在也不愿意展露自己真正的身份,这分明就是不想死啊。而一旦不想死,那就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好对付了。 诚如他方才对金红巨棺所言,只要他愿以,可以随时将金红巨棺神意碾压,到时候直接炼化其真身夺其本源,同样可以获得无上伟力。所以金红巨棺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说的是,他虽然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却绝对是漫长的时间。 不说打碎金红巨棺的神念了,就说将其彻底炼化夺其神源又得花费多少时间?粗略估算,恐怕最少也得让洪荒开辟三千界。而且这还是保证金红巨棺不会出任何幺蛾子的状况下,但即便是现在洪荒发展的极其鼎盛,他也不觉得短期内就能开辟三千界,除非等那批融入洪荒的魔神转世彻底成长起来,但那估计也得在数千上万年之后了。 而他的敌人可不止金红巨棺,甚至金红巨棺虽然神秘强大但这些年来并未做出任何对他对洪荒不利的举动,反倒是那黑影……疑似与金红巨棺站在对立面,如果真正让其壮大起来那才是洪荒的灾难。 正是基于这种种考虑,他才不愿意一杆子打死,而是抱着跟金红巨棺合作的态度。只不过合作归合作主次还是要分清楚的,这里是他的世界,他自然要占据绝对的主动权。而金红巨棺……他赌这家伙比他还要着急,绝不可能有悬念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果然,金红巨棺在沉默良久之后传来了一股信念,它愿意接受条件,达成合作。 苏陌某种泛起了一抹笑意,他早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拒绝,现在,就是彻底撬开它的嘴巴,从中收集情报,然后制定对应的策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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