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摇了摇头,目中泛起一抹笑意道:“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嗯!总之如果那道身影是命运道主的话,那么一切就好办了。”暴露出来的敌人不可怕,躲在暗处的敌人则更可怕。 通天一时沉默,连带着一双剑眉都微微皱起,这是他第一次从苏陌身上感受到了不确定的意味。他在深究着苏陌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说那道身影是命运道主的话就好了?不是命运道主还能是谁? 大道圣人之念瞬息万变,每一个念头的转变都可能衍生出一条不同的未来,然而即便通天穷尽推演也无法掌握这后面的细节,整个混沌洪荒诞生以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连混沌大道都在其中,可……为什么自己始终无法抓住那个身影的存在? 换做是其他人这么说,通天一定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嗯……再加上他无法推演出来,那就肯定是不存在这种可能了。但这种话出自苏陌之口,哪怕说的是一种疑问也很可怕了。他敢笃定苏陌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而有什么是苏陌掌握而自己却无法掌握的哪?biqubao.com 于是乎,通天再次从头开始推演,当他整个人都沉浸其中的时候不知不觉便影响了周遭天地,整个天道本源空间异样的扭曲着,身处其中的通天仿佛无尽茧丝包括,而他此刻要做的正是从这些纷乱无序的茧丝中找出一个线头,苏陌注意到了这一幕,但他只是眉头微皱,抬手间抚平了通天无意中释放的威压,不让其继续扩散影响到整个天界运行,而对于通天本人他并未去干涉。 推演一道关乎个人修为,如果通天真能从自己的话中有所顿悟,那对他自身的大道也会很有裨益。至于真相……他从未刻意隐瞒过什么。 也不知多久过去,“嗡”原本枯坐的通天猛地身形剧颤,睁眼的刹那,两束巨大的精光猛地照耀了整个天道本源空间,无尽道源之力沸腾,呈现出一片恐怖的景象,此刻的通天仿佛还处在一种混沌之境,身上气息莫名浩瀚充斥着一种无上威压。但只是刹那,他就将自身这种变化压制下去,重新恢复了之前平静无波之态。 苏陌见此忍不住暗暗点头,老师果然有所精进,只说这对气息的掌控便可见其大道更上一层楼。不愧是昔日的三清,道法悟性确实是世所罕见。 而清醒过来的通天第一时间目光灼灼的锁定了他,看似疑问却又有着几分不容置疑道:“与你有关?”他算尽天地万物都没能找出那道身影的跟脚所在,从混沌魔神起源到洪荒天地开辟乃至于现在……一切的一切了无痕迹,这不可能。所以在连续成千上万次的梳理中他终于抓住了一个漏洞,既然对方不可能凭空出现,又与其他人无关,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苏陌”。 如果是之前只作为他第五真传弟子的苏陌,他不会将这一切与之联系起来,可封神之后万仙俱灭,从沉睡中归来的苏陌身上……明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入天庭干翻天帝解救截教众仙,接着又入紫霄宫灭道祖将自己释放,后来更是离谱直接将原先洪荒五圣杀了个遍……紧接着逆转时光长河万仙归来,同时也为后来的混沌魔神劫埋下了伏笔——总之这一切都太过不可思议。 在苏陌当年巫妖大战之后到封神之后归来这段时间明显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正是这份变化导致了一切的发生,同时也只有这份变化才能引来不知名的未知强者。 苏陌笑着点头道:“老师猜到了?不错!我怀疑那家伙可能与我有关,当然,也可能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其他人,而是命运从一开始就在关注我。”这并非不可能,毕竟掌控众生命运这种事太过恐怖了,谁也不知道传说中的三千魔神之首命运道主到底拥有何等恐怖伟力。 通天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也正因此不由的感觉一阵头大,以前他可以不去触碰这些事,但最终还是躲不掉。万千思绪在其脑海一闪而过,最终他凝神看向苏陌,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道:“以前为师从未问过你,你……还是我那徒儿吗?” 轰!几乎是话音刚落,整个天道本源空间暮然而震,无尽雷霆滚滚在天地四方隐现,这是通天对自身大道产生了怀疑从而引发了天道本源空间震荡,此刻他似乎处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一个不慎便可能道心崩毁,连带着整个天界都要崩塌。 此刻,凡是天界所属圣人都有种大难临头之感,心里空落落的无声而哭,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不知所措的看向天地四面。 苏陌眉头微皱显然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成为老师补全道心的关键,但他对待问题的态度从来都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逃避什么的不存在。当下肃然道:“我可以跟老师做出承诺,不管混沌毁灭,还是洪荒天地破灭,我就是我,一直以来的那个我,从未变过。所以老师放心,我永远是你的徒儿,也是你最初认识的那个徒儿。” “呼!”通天仿佛刚经历了最难得问心一关,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的同时,道心在这一刻也变得圆满无比。此事,一直以来就是他的一大心结,从紫霄宫见到苏陌的那一刻就行存在了,直到现在他终于从苏陌那得到了完整的答案。 苏陌道:“如果可以,我愿意对老师和盘托出,告知你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必!”熟料他刚一开口就被通天打断,脸上带着老父亲般的慈笑道:“我不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存在何等隐秘。嗯……对我来说只需要确定一点,你就是我的那个徒儿,截教第五真传,从未变过,这就可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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