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洪荒天地! 已成天道大圣的通天正一脸怒容,周身剑意勃发,天界众生俱如置身熔炉, 好在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了自身失态, 收敛气息,唯有怒容不变道:“好一个太清, 没想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投靠混沌魔神一族不说,还敢将我洪荒天道本源泄露,罪该万死!” 作为昔日的兄弟、同道,他们有着辉煌的过去,也有永恒不灭的情义。 可太清今时今日所作,已是彻彻底底的洪荒‘人奸’,他的内心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怨怼。 可偏偏这份怒、怨,又无法与外人说。 “嗡!”下一秒,光影显化,苏陌的身形出现在大殿中。 “徒儿,你的化身也被那贼斯打杀了?”通天眼眶泛红,汹涌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相比之下,他自己化身被灭,反倒成了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他却无法容忍,太清对苏陌做出同样的事。 “无碍!” 苏陌笑道:“不过是一缕神意罢了,师尊无需介怀。” 说着,便在一侧的神位上坐了下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金灵圣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老师,小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天为天界大圣,先前纵使一缕化身被灭,依然引发了天界本源动荡, 苏陌燃烧化身一切,化为对太清的致命一击,更是引发了混沌海震荡, 虽然并未造成大的损伤,但各界圣人还是第一时间知晓,并纷纷赶赴此地,想要探明原因。 苏陌也不废话,直接大袖一招,原本徘徊在外,不得其门而入的各界界主、圣人,顿被接引至此。 “参见圣尊。” 无论身份高低,众道主、圣人纷纷下拜。 “免了,” 虚空朵朵金莲绽放,待众道主、圣人落座后,苏陌平淡的道出了此行经过。 “什么,竟是太清这厮。” “好一个狼子野心,枉他昔日自称盘古正宗,没成想,居然对我洪荒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好好好,居然不惜献出我洪荒天道本源,也要讨好魔神一族。差一点我洪荒万族,因此而灭。” 听闻此间真相,众道主、圣人,无不义愤填膺。 这还是顾及到通天同为盘古元神所化,否则更难听的话都有。 身为长生界主的南极仙翁同样赶赴此间,此前,他同样没想到,昔日最尊敬的大师伯,竟会在叛出洪荒后做出这等事。 这已经不是身份立场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背叛。 心中轻叹一声,他还是很快收敛面容道:“敢问圣尊,这……太清,可曾被彻底斩杀了?” 嗯?众圣俱是皱眉,就连各界界主都多了几分雾色。 元凤当即冷声道:“南极道友此为何意? 圣尊亲自出手,大道圣人一击,便是那太清有半步大道之境也定难逃一死。” 别人畏惧南极背后代表的东西,但她不怕。不就是一个老不死的元始吗?与截教交恶、与圣尊交恶,真以为还是当初一手遮天的道门第一。 南极听出了针锋相对之意,不禁苦笑道:“元凤道友,非是我不敬圣尊。而是……太清此人,非同一般。” 不一般,再不一般,能有大道境嘛? 元凤冷哼一声,不做理会。 苏陌却在此时出声,帮他解了围,“南极师兄所言不无道理。 太清……我这位昔日的大师伯,当真非凡。 虽不为大道境,却能在外域搅乱风云,更催生出一尊大道魔神。 吾以为,他之图谋,定然非比寻常。” “徒儿的意思是……”通天不禁皱眉,“你最后一击,也未能杀死他?” 大道圣人纵然只是一具化身,可倾尽全力一击,也绝非半步大道境可挡。 尤其苏陌还并非寻常的大道圣人可比。 不过,同为盘古元神所化,三清对彼此冥冥中自有感应。 他确实依稀能感知到太清的存在,并未随之湮灭。 苏陌如实道:“我不确定,最后一击打出,我便丧失了对混沌外海的感知。 再加上那儿有乾坤魔神坐镇,也容不得我事后探查。 不过大家也别太过忧心, 我可以确信,当时的太清绝对死了。 即便他有其他的手段复生保命,也必然元气大伤,短时间不会再出现了。” 众圣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任由一个了解自家底细的家伙,在敌人那边搅风搅雨,实在是太可怕了。 太清一旦全心全意投靠了魔神一族,对洪荒天地所能造成的伤害,绝对无法想象。 这也是苏陌当时发现真相后,第一时间选择燃烧自身,也要绝杀太清的原因, 可惜,似乎没能如愿。 但正如他所言,太清即便不死,也必然失去了搅风搅雨的能力。 大道圣人的全力一击,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好了,”苏陌很快为今日之事盖棺定论, “尔等各回各处,且安心悟道修行。 魔神之祸,非一日之功。早日问鼎大道之巅,方为正途。” “圣尊所言甚是,若我洪荒各界能再出几尊大圣,纵使那扬眉、时辰也成大道魔神,也无忧矣。” “不能只看巅峰战力,中层战力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我等应抓紧时间,争取早日体悟大道,自行开辟一界,方为正道。” “若能凑够三千界主,无需混沌魔神来袭,我等主动杀入混沌外域也不是不可能。” “哈哈……与诸道友共勉。” “共勉。” 众圣俱是热情高涨,很快纷纷告辞而去。 三千界主吗? 苏陌嘴角微微上翘,若真有三千界主,那便是三千巅峰圣境。 到时候,自己的战力又该达到何种恐怖之境? 恐怕,那所谓的混沌道主都是远远比不上了吧! “徒儿,为师也去闭关了。 你若有事,只管传信于我便是。” 身为天道大圣,居然被一个半步大道一击便打碎了化身, 虽然这跟他刚晋升大道境、根基不稳有关,但通天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他已经决定了,此番不稳固大道修为,绝不出关。 太清你不是没死吗? 很好,下次见面,就是本座还礼的时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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