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抬手虚指, 脚下阴阳大道图流转,瞬间扩散全身。 眨眼便化做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其内黑白二色流转,隐有一股毁天灭地真意散发。 “轰隆!”剑光斩下的瞬间,黑白二色运转到了极致, 虚空塌陷,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呈现,可斩仙佛的剑光还未爆发,就被第一时间吞没。 接着光球震荡,一股巨力反弹而出, “轰隆!”宛若天塌地陷,猝不及防之下的无当圣母当场被打飞出去。 嗯?苏陌眸光陡戾。 不愧是三教大师兄,人教首徒,竟有着无限接近天道境的战力。 ‘但也正因此……他更有罪。’ 轰!一指点出。 天塌地陷,一股恐怖的威势瞬间充斥虚空, 麒麟崖本是绝世凶地,但在这一指面前……仿佛变成了乖宝宝,无尽凶戾之气溃散,天地只剩这一指。 玄都瞳孔骤缩,感知到威胁的他,第一时间将阴阳道法施展到了极致。 原本笼罩四方的阴阳光球迅速缩小,但其内蕴含的力量却变得更为恐怖,外围隐有四象八卦虚影流转,以阴阳之道为核心,仿佛囊括了天道至理。 玄都在道法上的造诣,毋庸置疑,说之为圣人之下第一人也不为过。 但……也只是圣人之下罢了。 嘭!横扫无敌的阴阳光球,在苏陌一指之下,当场破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无尽大道之力弥散,玄都嘴角喋血,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苏陌,艰难道:“这……就是大道境吗?” 苏陌眼神淡漠,只有一缕余光飘过, 天道无情以苍生万物为蝼蚁, 而大道……却视天道若蝼蚁。 这一刻,玄都感受到了自己的极致渺小。 他所领悟的天道无情真意,被无情碾压。 心神剧震之下,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只此一眼,便破了他的道心。 眼看苏陌朝麒麟崖走去,他再也无法维持先前温文尔雅之姿, “停下,此乃我人族禁地,没有老师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踏足。” “轰!” 一只大手落下,直接将其拍飞出去。 玄都却像是疯魔了一般,刚刚落地便再度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找死!”无当圣母眸中闪过一抹戾气,直接一剑朝着玄都劈去。 玄都全盛时期,她自然不是对手。 可眼下,这位人教首徒道心被破,整个人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只此一剑,便将玄都斩的道身炸裂,恐怖的剑痕密布周身。 饶是无当圣母见了,也一阵头皮发麻,‘这家伙当真疯了不成,连这都没感觉?’ 啊!眼看玄都就要又一次冲上来, “嗡!”天边忽有一道云光蒸腾, 接着便听一道浑厚之音响起:“诸位师兄、师姐且慢,我有圣人口谕带到。” 无当圣母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没再出手。 “轰隆!” 一抹青光耀射,直接打在了玄都身上。 玄都这才平静了下来。 下一秒,麒麟崖上便多了青衣壮汉,头顶一对牛角,朝着众人拜道:“兜率宫圣人座下老牛,拜见二位师兄、师姐。” 无当圣母认出它是太清圣人的坐骑青牛, 当下凤眸一扬,冷厉道:“你来做什么?” 青牛道人额头渗出一抹冷汗,赶忙道:“奉我家圣人之令,今云霄灾劫已满,当重回截教。 有劳玄都小老爷开启禁制。” 说着朝一旁的玄都一拜。 玄都咬牙,抬手打出一道阴阳太极图, “轰隆”整个麒麟崖顿时绽放无尽青光,无边凶煞之气滚滚,尽数朝着两旁散开。 接着便见一道云光升腾而起,当中隐约可见一道温婉女子,一身素洁长袍,云鬓束发,满是圣洁之意。 “云霄师妹。”无当圣母忍不住踏前一步。 刚解禁的云霄还有些迷糊,下一秒,便见到了前方的苏陌、无当不禁惊喜道:“苏师弟,无当师姐,你们……” “妹妹,你受苦了。” 无当圣母一把抱住了云霄,眼眶红红的。 截教中女仙虽然不少,但修为高的却不多,云霄是继三大女真传之后的第四位准圣强者,四人关系自是非比寻常。 “无当师姐……”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云霄亦是紧紧地与之抱在了一起。 姐妹二人自是一番伤感。 青牛道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朝苏陌一脸憨厚道:“我家老爷另有厚礼送上,以贺截教诸仙团聚,贺通天师叔灾劫圆满,重归三界。” 说罢,抬手一招,一枚金光闪闪的镯子浮空, 在无当警惕的眼神中,“嗡”虚空忽有万千金丹浮现,俨然汇成了一条金丹长河。 每一颗金丹,都有无匹灵意香气勃发,哪怕闻一口都有神清气爽之感。 “这……”二女俱是一脸震惊, 普天之下,谁不知太清圣人擅于丹道,可就算是早年三教关系融洽时,她们鲜少有机会品尝。外界更是万金难求。 可眼下……这真的是外界万金难求一粒的金丹吗? 为何,我竟见到了一条金丹组成的长河。 密密麻麻,这少说也得好几万枚吧? 其中几十颗大丹悬浮,个个有拳头大小,仿佛拥有自我真灵一般,通天散发着无尽灵韵,给人一种丹中之王的感觉。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 一枚就能得成大罗金仙? 二女彻底惊了。 青牛道人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底气, 笑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家老爷还有大礼奉上。” 说罢,抬手一招,凭空浮现出一座十八层宝塔,上有条条玄黄之气垂落,给人一种镇压万古,永恒寂静之感。 青牛一脸谦逊道:“此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后天第一防御至宝,诸位师兄师姐想必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这是我家老爷,为贺苏陌师兄得证大道境,特意奉上的礼物,望师兄收下。” 这已经不是惊喜,而是妥妥的惊吓了。 当下二女齐刷刷的看向苏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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