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关键时刻,接引脚下浮现一朵金莲, 身上涌现无量佛光,脑后更是显现一枚巨大的功德金轮。 功德与佛光交替,不断在二人身上流转,仿佛在冲刷着什么。 “哈哈哈!” 通天见状不由的大笑出声, “好一句‘大道无私,大道圣人却有私’, 试问这诸天万灵,谁能没有私心? 可笑你西方二道,不自量力,如今却是自食恶果!” 西方二圣兀自苦苦支撑, 苏陌一句‘大道无私、大道圣人却有私’,直指大道本质,他二人根本无法企及这一境界。 也就如今大道意志刚刚复苏,否则二人早被当场度化,化为大道的傀儡了。biqubao.com 眼看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引发更强的大道真意压制, 接引便果断认怂道:“小僧愚昧,不识圣尊大法,今日方知自己如何浅薄, 长耳叛教、其罪不可赦。我西方也绝不容留此等败类。 吾这便将长耳交出,听凭诸位截教道友发落。” 轰隆! 几乎是同一时间, 须弥山上空忽现金莲万朵, 其中一朵明光大放, 接着便见一个大耳欢喜像的僧人被抛飞出来。 “不……” 僧人一脸惊恐, 拼命想要阻止,却难敌圣人神通。 眼看离截教众仙越来越近,他不禁绝望大叫道:“接引、准提,你们不能这样。 当初若不是你们许诺,我怎会背叛截教? 你们说过会保护我的,啊……” 二圣都自顾不暇了,哪管这个? 当下猛一发力。 轰隆!下一秒,僧人就被砸在了截教众仙面前。 身上佛光消退、头顶重新长出头发,须臾就化作了一个蓝衣道人形象。 正是昔日的长耳定光仙。 霎时,千百道目光汇聚而来,愤怒、憋屈、杀伐、恨意…… 嘶! 长耳一个哆嗦,整个人匍匐在云层中,身形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哪怕他没抬头,也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自己, 他颤抖着,朝着通天教主方向下跪, “老师……饶弟子这一次……” 轰!这话成功点燃了众仙的怒火。 “长耳,你这叛徒,还有脸求老师。” “若非你献出六魂幡,我截教何至于一败涂地?” “你是我截教覆灭的罪魁祸首。” “当杀,必杀之!” 在数千真仙愤怒决绝的眼神中,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 最终红着眼道:“杀!” 霎时间,剑意冲霄。 “轰隆隆!”恐怖的仙光顿将长耳定光仙淹没, 就连虚空都被打出一个黑洞, 万籁俱寂,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西方古佛菩萨,俱感寒意森森。 恍惚间,他们似回到了五百年前那个被截教万仙支配的恐怖时代。 更让人心寒的是,西方两大圣人居然亲手将自己门人送上了断头台。 哪怕接引将人交出去的时候,专门废了长耳定光仙佛法修为,还了其道家面目。但……这种掩耳盗铃式的做法有用吗? 谁不知长耳五百年前就已加入西方,拜师接引准提,成了西方三千古佛之一的定光欢喜佛。 刚刚摆脱大道真意纠缠的二圣,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西方教运的疯狂流失。 ‘该死!’二圣俱是红了眼。 别人丢了教运,不过是面子上不好看, 可他二人却是向天借功德成圣,一旦教运丢失,如何偿还天道因果? 但刚刚体会过苏陌强大的二人,显然没胆子翻脸。 木已成舟, 接引只能合十道:“阿弥陀佛, 定光已死,我西方与你截教恩怨两清。 还请苏圣尊与诸位截教道友,就此离开吧!” 熟料, 苏陌闻之却是冷笑,“谁告诉你我截教与你西方恩怨两清了?” 什么?“ 准提再也忍无可忍, 当即怒斥道:“苏陌,你别欺人太甚。 你让交出长耳定光仙,我们已经交了。 截教众仙也已放回,你还想怎样?” “放肆?” 苏陌眸光陡戾,大道圣人之威岂容轻辱? 轰隆!凭空出现一只大手,直奔准提道人拍下。 ‘该死!’准提面色骤变, 几乎是第一时间显化千丈菩提身,手中多了七宝妙树, “嗡”望空一刷。 一抹七彩长河映射, 原本他的七宝妙树号称可刷落万物,但面对那只遮天之手,仿佛毫无作用。 “嘭!”只是一个照面,七彩长河破碎, 准提道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击中。 噗!霎时,口喷鲜血,金身破碎,整个人如同破布麻袋般被打飞出去。 轰隆!只听得一声巨响,准提撞上了须弥山。顿时,山崩地裂,无数灵物泯灭一空。 再看准提早已血肉模糊,万千恐怖道韵纵横交错,不断切割着他的金身, 准提抖如筛糠,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阿弥陀佛!”接引心中大骇, 几乎是第一时间上前, 体放无量佛光,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流转。 道道磅礴的佛蕴涌入准提体内,助他修复自身。 同一时间, 一抹浩荡真意弥散虚空, 这一刻,整个西方天地似乎都动荡了起来。 接引显化万丈佛陀真身,体放无量宝光,内蕴三千虚幻佛国,每一个佛国都有亿万生灵为其祈祷加持。 这一刻,他竟展露了天道七境的修为。 恐怖的圣意弥散天地,紫金之光映射诸天。哪怕隔着亿万里之远,也能看到一朵璀璨金莲。 好不容易稳固准提伤势,接引已然愤怒到了极致, 忍不住怒视苏陌道:“苏圣尊为何伤我师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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