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就到了九月,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 在地里劳作变得格外困难,每次一下工大家的脸上虽然都带着疲惫但却充满期待。 一年的劳作到此就结束了。 喜大普奔。 即将秋收,苏白白也到了预产期。 自从去过一次医院检查出她怀的是双胎的时候开始,全家人都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做了很多很多的功课。 大家手上都有一大本厚厚的笔记本,那是专门用来记录一些有关于孕妇、养育幼儿的一些知识。 每次只要每个人有新的知识点,都会三人开个小会,聚众讨论。 苏白白也懒得管他们,随他们去。 她只需要做个快快乐乐的孕妇就好了。 双胞胎啊,这在红村也还是头一回呢。 因此不少刚结婚的、没结婚的、结婚多年没孩子的妇人都上门来拜访她了。 都很识趣,每次来都带了一些特产来看看她,顺便讨教一下她怀上双胎的秘诀…… 苏白白每次都哭笑不得。 这…… 非要说秘诀的话,大概司冥夜耐力特别好,浓稠度特别高,次数特别多? 话题扯远了。 “快快,白白这个月就要发动了,我们准备收拾一下去医院待产去!”下工后地里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 温柔立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随时带着苏白白去医院住院去。 司冥夜洗了把脸,坐到她面前,轻轻地摸了摸她凸起的肚子。 “宝宝有没有闹你?”孕晚期每到晚上他媳妇就有些难以入睡,连带着早上胃口也不怎么好。 看的他心疼不已。 “没有。”苏白白其实没太大的感觉,除了晚上闹腾了点之外,其他时间都挺舒服的。 第一没人来找麻烦了,大家都和睦相处。 第二有人跟她唠嗑,谈八卦。 那些婶子们跟她取了经之后就喜欢跟她说一说村里发生的事。 加上来她这里有吃的,她们自己也带一些过来唠嗑,一来二去的,大家就建立起了美好的八卦交流群。 时不时跟她分享一下八卦。 也算是孕期的一个快乐来源。 “过两天不是开始抢收了吗?不然等抢收完毕之后再去医院?”她不是那么着急,但是这会儿去医院的话, 他们抢收肯定人手就少了。 温柔不以为意道:“无所谓,反正我们也不靠这个吃饭,再说了,还有你马叔在呢!” 马小跳不跟着一起去,在家待着抢收。 等苏白白生产完,温柔也差不多该走了。 想想真是舍不得。 督促他俩学习的成果都很好。 她走也能放心许多。 “爹是不是这段时间打算来看看?” 温柔和司于安也快一年没见面了,温柔感触没那么大,但是司于安可谓是日日煎熬。 这不前两天拍了电报来说这个月搞定事情就过来。 “是啊,别担心,肯定不会饿着你的!” 司冥夜也在收拾东西,一些尿布啊啥的都统统塞进去,全部带走。 “真的今天去吗?可是我还没跟婶子们道别呢……” 去了医院就听不到婶子们给她说的八卦了。 人生啊,又会少很多的乐趣。 司冥夜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说吧,你又听到了什么八卦?” 还非要追下集? 苏白白一噎,嘿嘿一笑,一说这个她就不困了,“嘿嘿,据说村尾的老赵其实原先是有老婆的,但是他老婆跟人跑了不说还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镇上,只是他还被蒙在鼓里! 上次桂花婶子说找个机会跟他说一下,我看这两天老赵都不在家,很好奇后续发展如何了……” 司冥夜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确实,要是到时候去了医院,按照媳妇的性格,很难能开心的起来。 要不,带两个婶子过去给她讲八卦? 随即他摇摇头,不现实算了算了。 “那待会儿吃完饭你去问问?媳妇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保不齐那天就发动了,村里的条件又不好,到时候发动的时候要是在下地或者有别的事没能第一时间把你送去医院,那我……” 司冥夜紧皱眉头,觉得很难搞。 苏白白理解,讪讪的,“好嘛,我没说不去,我待会儿就去问问后续!” 司冥夜摇头失笑,他媳妇真是个可爱的宝宝。 苏白白吃完饭后慢悠悠的被司冥夜扶着往桂花婶子家里去。 “哎哟,你来了?快进来,我给你说啊……”李桂花也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正好她刚刚拿到一手资料。 正想找个时间去找她说呢,她就来了。 二人携手进去了屋子里面说悄悄话。 司冥夜则是把自己带来的一些零嘴给她俩拿了进去,顺道给了李桂花家里的孩子几颗糖,随即就坐下来跟秦大交流育儿心经。
直到天黑他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回家。 东西都收拾好了,苏白白心情也格外好,立马同意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去医院待产。 反正她跟桂花婶子说了,有八卦的话一定要得空就第一时间去医院看她! 李桂花也答应了。 越是靠近生产期,司冥夜就越是焦躁。 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好在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医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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