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业想不通,明明自己就差一点就得手了,怎么就功亏一篑了? 这么想着,他就问出来了。 苏白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不会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吧?你会有那么好心不求回报请人吃饭?鬼都不信!” 苏大业怔怔的看着她在月色下和前妻越发相似的脸庞。 是他错了吗? 苏白白瞥了一眼眼珠子乱动的苏丽,她稀释了那个迷药,发作的时间延迟了,效果自然也大打折扣。 他们这会儿醒来并不算意外。 “你们父女既然这么喜欢待在一起,不如一辈子都在同一个监狱好了。” 苏白白简单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们二人下半辈子的归宿。 苏丽想反驳想抗衡,但是司冥夜阴恻恻的盯着他俩,眼神过于恐怖。 愣是不敢憋出一个屁来。 任由他们走远。 “媳妇……”司冥夜在只剩下二人的时候冷然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声调显得有些委屈巴巴的。 ”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他知道苏白白有空间,那肯定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但是他会担心啊。 天知道他听见有人要拐卖他媳妇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恨不得杀几个人助助兴。 “我知道啦,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心……” 不止是她想不到,估计原主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平日爱重的爹会这么对她吧…… 还说她丈夫死了,让她嫁过去享福?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以后都不会再有人威胁到她了。 原主你安心去吧。 苏白白眼角一滴泪无声地滑落,掉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二人心照不宣,对苏丽以及苏大业的处置,他全部交给了马小跳。 他跟着司于安那么久,处理这些事已经很熟练了,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我们回去吧,妈知道的时候都担心坏了。” 司冥夜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山路有些崎岖,慢点走,小心摔着。” “好。”苏白白回眸一笑应道。 他们下山后才看见浩浩荡荡的村民们,个个手上都拿着工具,看样子是要去找他们。 刘寡妇拿着锄头带着儿子也在人群里面,看着他们回来了,背后却没有人,她不禁问到:“咋的,他们这些挨千刀的跑了?” 她脸上虽然没有担忧,但是有着女性对女性受苦受难的那种气愤感。 苏白白摇摇头,“没有,在马叔手上。准备把他们送进局子里呆一辈子。” 拐卖妇女罪不是死罪,但是谁让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司令家的孙媳妇身上呢? 严重了甚至可以以叛国罪论处。 就是可惜,那个黑子交代的很清楚,而且他们的背景太干净了,还跟苏白白有血缘关系,首先这个就可以排除掉。 那么就只能让他们判处无期徒刑一直待在监狱里面踩缝纫机了。 苏白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终于烦人的苍蝇都赶走了。 * 监狱: 胡香看见又有人进来了感激涕零,天知道她缝纫机都踩冒烟了。 胡香:你们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啊? 苏丽此时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整个人看起来平静不已。 闻言掀了掀眼皮,回答道:“是我鬼迷了心窍,得罪了一个女人被送进来的,要是早知道她夫家权势这么大……” 算了,就算提前知道,那会儿的她也只会眼红嫉妒想抢,而不是躲开苏白白。 “你呢?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胡香乐了,“巧了,我也是因为一时间鬼迷心窍得罪了一个女人才进来的,哎……” 二人对视一眼,不会这么巧吧? 苏大业是跟他们分开关押的。 看着自己待得地方巴掌大小,他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就做了那样的事? 梦里他好几次梦见前妻掐着他脖子问:“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对待她的女儿……” 是啊,那也是他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月份,苏白白想起这个月明月光好像要结婚? 她跟温柔去了一趟镇上,她的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微微隆起。 她要把新翻译好的机械类书籍寄出去,顺便买点喜糖给明月光寄过去。 说来她结婚也没告诉她,倒是难为她还特地告诉她一声。 这喜糖怎么也该补上还有份子钱,也该给的。 她现在身子逐渐重了,便不能随意出门。 信件寄出去后,温柔带着她直奔供销社,她要买多点布料给儿媳妇做衣服。 不然后面肚子更大就该没衣服穿了。 她这肚子比寻常人的肚子要大些,她看着以为是吃的太多太好导致的。 这段时间都不怎么给苏白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担心到时候生的时候难产。 预产期大概在九月秋收的时候。 她大概是待不了那么久的,司于安那边说上面的政策已经开始松动了,一些知识分子重新被接了回去。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是要恢复高考的。 温柔买完布料还带着苏白白去了一趟书店,买了一些书籍递给她。 “这些书一定要好好复习!”郑重其事的叮嘱完还不够,每天等苏白白没事干的时候,她就会盯着她让多多学习。 “白白啊,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专业吗?” 司冥夜已经确定是要经商的了。 司家出了太多从军和从政的,有时候权力太大也容易招惹猜疑。 这次来乡下避风头也有这个原因在。 所以他们该学会转移了。 正好司冥夜也对经商感兴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是希望儿媳能考上大学,最好跟司冥夜同一所大学。 孩子到时候她看就好了。 绝对不会让他们分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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