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冥夜出去后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喇叭的声音。 “喂喂喂,村民们,赶紧到晒谷场集合开会!紧急会议,每个人都必须到场!” “再重复一次,赶紧到晒谷场集合开会,紧急会议,每个人必须到场!” 是村长的声音。 苏白白坐不住了,她想出去看看。 温柔拦住了她,“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一个孕妇万一着凉了就不好了,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苏白白焦急啊,她点点头,在温柔走后,她问起了系统。 “系统,外面出什么事了?” 【宿主,快要雪崩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雪崩。建议宿主赶紧带着亲属躲避!】 系统人性化的给出建议。 苏白白听到这话,瞳孔紧缩。 雪崩! 居然是雪崩!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他们避免这场天灾?” 苏白白语气急促。 红村的人对她都挺好的,尤其是村长叔和秦大他们。 更是对自己照顾有加。 还有知青点的人。 她不能见死不救。 后半辈子会良心不安的。 【宿主,这是自然灾害,是天灾,不是人为可以阻止的。】 系统语气很轻,苏白白听出来系统是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但是她还是想努力一把。 不为什么,就为了那些帮助过她的一张张充满活力的笑脸。 “不需要帮助他们躲避灾难,但是灾难来临的时候能不能搭把手或者提前让他们避开这场灾难?” 苏白白的语气近乎乞求。 “难道你要看着你好不容易救下来的齐数就这样陷入危险吗?他还那么小!” 她打赌,系统不会放弃齐数。 果不其然,她刚说完系统就沉默了。 【宿主,我们不是神,自然界的事情自然由自然界自己解决,至于齐数,我们尽人事了,剩下的就听天命吧。】 或许一切都是命数也说不准。 系统是不能过多插手这种事的,会被主神惩罚的。 苏白白赌输了。 整个人的状态有些颓丧。 是她太想当然了。 太依赖于系统了,以至于失去了自己的独立思维。 想通了之后,苏白白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语气轻到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温柔急匆匆赶了回来,给自己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再给苏白白拿上一件放到她面前。 “快,外面可能出事了,我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村里传来的播报,快穿上衣服我们出去瞧瞧。” 温柔说完话已经穿好衣服了。 苏白白动作利索的穿好跟着温柔出去了。 马小跳在他们出现之后也收起了脸上担忧的神色,跟在他们身后保护着。 她们刚踏出院门,就看到远远的一个黑点奔跑过来。 “你们出来了?形式有些严峻,可能要有雪崩了,走,先去晒谷场看看村长怎么说先!” 司冥夜神情肃穆,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忧愁。 温柔焦急不已,“那怎么办?白白还是个孕妇啊!” 这个时候就算想要迁移地方,交通工具明显是不够的。 时间上肯定来不及全部人一次性转移。 一向胸有成竹的温柔第一次慌了。 当年司于安差点中弹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慌乱。 司冥夜轻声安慰道:“或许情况还没这么糟糕,要是真有这么糟糕,我们风雨无阻肯定要先走!” 他有路子,上次跟黑市老大的交易虽然结束了,但是他们还保持着联系。 温柔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洛非凡他们从身后赶来,一身风霜,风风火火的冲到他们跟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召开紧急会议?哥你知道咋回事不?” 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司冥夜要是这时候说出来很可能雪崩的话,极有可能率先弄散军心。 这是不对的。 所以他没说自己的猜测,“去了就知道了,不过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洛非凡属于心大的性子,闻言也没多问。 倒是长了好几个心眼子的其他知青都默不作声的看了眼山上的积雪。 武大郎的腿已经彻底好起来了,这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一定会保护好苏白白的! “人都来齐了吗?”秦安眉头皱的紧紧地,整张脸都快皱成菊花了。 “齐了齐了,村长到底啥事啊?非得这么冷的天出来晒谷场说!” 有人抱怨道。 稍微年长一些的村民们打着年轻一辈的头,教训道:“不会说话就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教训完自家嘴上没把门的孩子之后,年长一些的村民们都看向村长,“是不是山上有情况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遇见情况了,今年居然见着了,哎,都是命。” 年轻人碍于被警告过,也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一个个嘴巴嘟的都能挂油瓶了。 秦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些猜出什么来的村民们也双眼无神。biqubao.com “今天是十二月十五号,十二月已经过了一半儿了,陆陆续续都听见山上滚下来的雪球,但是今天的雪球明显比之前要多的多,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意味着很有可能今年会有雪崩的情况发生,为了避免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我们暂时迁移出去吧……” 秦安何尝想放弃村子,这一次迁移要是真的发生了雪崩,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能有自己的屋子吗? 可人命到底比那些东西重要啊,要是没了人命那就一了百了了。 他自从上任后还是第一次经历雪崩这样的事,前面几十年都相安无事。 要不是他小时候跟着父亲一起经历过这种事,此刻的他应该也是无法预知未来,甚至要等到雪崩了才能知道的。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极好的了。 老村民们都跟着愁眉苦脸的,他们对这里根本割舍不下,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心血要他们就这么放弃,根本舍不得。 男人们都被这个消息砸的不轻,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女人们率先炸锅了。 “天爷啊,这让我们怎么活啊!呜呜呜……我的大衣柜,我的地,我的……” 刘寡妇是真的崩溃,那些家当可都是她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她没了男人,什么都得靠自己,二赖子根本靠不住。 她是真的感觉没活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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