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知青点,是我们知青住的地方,这里是晒谷场,这里是……”赵美美兴致勃勃的带着沈从军去踩点。 把一众姑娘的手帕羡慕的手帕都要咬烂了。 沈从军一路上都默默地聆听,时不时问一两句。 远处看起来,二人的影子在夕阳的撮合下渐渐重合在一起。 看着和谐又般配。 沈从军侧头看向小姑娘毛茸茸的头发,忍不住手痒摸了摸,试试手感。 果真好极。 赵美美呆了一瞬,怔怔的问:“你摸我头干什么?” 沈从军掩唇笑了笑,“试试手感怎么样?” “哦,那怎么样?” 赵美美第一次看见他笑,第一眼见他只觉得犹如那天上清冷的明月一般高冷矜贵。 如今他一笑,倒是让她看呆了。 “挺好的~” 沈从军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赵美美许久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羞红,同时心里开始狐疑,他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沈从军回到司冥夜这的时候,没有掩饰脸上的笑容,让二人心中了然。 “这几年多看点书~”沈从军有意提点,这也是他表哥让说的,是他来的目的之一。 司冥夜眼眸幽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来上面又有动静了。 傍晚,晚风微微拂面,迎来一股凉意。 第二天一早,苏白白起床的时候感觉很冷,一直赖在被窝不肯起来。 外面却吵吵嚷嚷的。 知青点甚少有这样的情况,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苏白白实在是起不来,索性把被子蒙过头想继续睡。 可意识却开始渐渐清醒了。 无奈,她只得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外面今天好冷啊。 她表示不想起床。 突然外面的门被拍的砰砰响。 时不时还传来几个字,她隐约听到‘雪人’、‘好冷’、‘好玩’、‘哈哈哈’的字眼。 猛然起身看向外面,掀开帘子看到外面白皑皑一片。 树梢上的枝头都被冻上了,随着外面的动静时不时扑簌簌往下掉雪花。 再也不纠结,麻溜的起来,穿上了棉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出门了。
“下雪了啊,真突然啊~” 她兴致突然也来了,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雪。 换上厚厚的雪地靴,在最里面套上了一层塑料,防止待会玩的太嗨鞋子直接透过袜子着凉。 “哈哈哈,我来啦!原来你们在打雪仗、堆雪人啊!我也要!” 苏白白活力满满的加入他们的队伍。 “白白,你起来啦?快来玩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雪,我太兴奋啦哈哈哈,原来雪是软的冰的哈哈哈……”赵美美整个人眼神疯狂的一直玩着雪。 要不是太冷,她都怀疑她能直接滚在雪地上来两圈。 玩着玩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温暖,苏白白转头看去,看是司冥夜,连忙扶着他去远一些的地方坐下来。 避免被雪团砸到。 “你怎么出来了?你伤还没好,小心着凉感染!”苏白白气鼓鼓的小脸在红白之间显得更加白皙好看。 司冥夜俊美的脸庞笑了开来,是那种很张扬的笑意。 他一笑,苏白白感觉整个世界更亮堂了。 “你,你笑什么?!” 见小姑娘有些气急败坏,他连忙收敛了笑意,温声说道:“我只是开心,开心我的小姑娘如此的关心我,我感觉很幸福!” 司冥夜压低了声音跟她说的,别人都没注意这边的动静,都在兴奋的玩着雪。 苏白白闻言也笑了开来,眉眼弯弯,“以后你都会很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 他俩的声音不大,但众人就是莫名被吸引。 渐渐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而盯着他俩看。 苏白白被看的小脸一红,躲到司冥夜身后,试图阻止那些视线。 “啊呀白白你躲什么呀?我们都看到啦!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我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赵美美蹑手蹑脚的走到她面前笑嘻嘻的说道。 说完趁她思考的空挡,把藏在身后的雪团猛地塞进她的后脖颈。 塞完调皮的跑远了,开始嘲笑她,“哈哈哈……” 苏白白被冷的倒吸一口气,胜负欲也上来了。 “啊啊啊,你给我等着!” 司冥夜摇头失笑,这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真好。 沈从军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腿,“啧啧啧,只能看不能玩可惜吗?” 如果忽略他语气中的调侃,司冥夜真的会以为三叔那么好心在关心他。 “你不也是?单身老男人!” 司冥夜专门往他的痛处戳。 沈从军脸色黑了黑,随即也放开了自己去跟他们打成一片。 这下好了,司冥夜彻底一个人待着了。 知青点的笑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人们羡慕的看着他们玩的开心,眼底有羡慕和嫉妒,但自己就是不上。 小孩子就纯粹多了,看到好玩的就迫不及待要加入。 一时间,知青点这一片的雪地一片欢声笑语。 * “那边已经有结果了,钱文华被判了死刑,黑老大他们也被一锅端了,至于那个知青?则是功过相抵,待会就能回来了。” 沈从军念着刚刚送来的信件。 苏白白没想到胡香的命是真的大,这都能脱身。 “意料之中。”司冥夜也松了一口气,这样齐数就没危险了,自家小姑娘就不会过多关注齐家的人。 胡香已经回来了,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二赖子可不是吃素的。 那天听到胡香要害死他全家的时候,他的眼神可是能吃人。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看红村这附近的雪很多,你们平时小心些……”他没说出口,这个地理位置发生雪崩很危险的。 “好,我明白的,”司冥夜眼神担忧,三叔的顾虑也是他的顾虑。 知青点就在山脚下,要是雪崩,第一个连累的就是知青点。 沈从军点点头,神色间有些犹豫,苏白白了然,“我到时候会跟美美说的,三叔,您这一走可就没机会了……” 沈从军叹了一口气,就在苏白白以为得不到他的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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