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爱荷挑衅的看了苏白白一眼,苏白白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苏知青你不看了?”那婶子招招手问道。 苏白白已经走远了,声音远远的传来,“不看了,回去有事。” 她今天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去好好学习了。 临近年关,事情也开始多了起来。 她刚回到院子,就听到赵美美来找。 “白白,要不要去山上找点能吃的东西屯着?”赵美美身后背着个背篓,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 苏白白想了想,猫冬的时候看也不是不行,时间一大把,现在肯定时间上没那么自由。 而且还容易被发现,于是就同意了。 “你等等我,我也去!” 拿了东西锁好院子门就看到司冥夜还有罗峰他们都在。 感情是组队一起去啊。 苏白白失笑,“走吧,让你们久等了~” “白白,你知道牛爱荷家的事了不?今天我吃了个好大的瓜!那个牛爱荷之前说的多么多么牛皮,结果呢?就要嫁个傻子,哈哈哈……”赵美美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知道,我刚看完回来~” “那你快给我说说具体的,我想听!”赵美美缠着苏白白要她说详细些。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牛爱荷得知自己嫁个傻子脸色有多么好看了! 说完了以后赵美美痛快的大声笑着。 司冥夜眼里也含着笑意,这小狐狸说故事的本事真不小,都可以去说书了。 “你猜我看见谁了?”苏白白卖了个关子,眨眨眼问道。 “徐红梅?”司冥夜挑眉,还以为自己真那么消息闭塞? “哈哈哈,被你猜到了,她出来散心看到我也在之后吃了一惊,随后对我态度就没那么好了,现在看来想必是认为我是乡下人所以对我有偏见吧?然后我告诉了她我是知青之后她对我又好了起来,真是……” 苏白白现在再说一次才察觉到徐红梅或许是因为认为她是乡下人才会不好。 镇上的人普遍看不起乡下人,作为知青是城里人,于她而言可能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吧。 司冥夜笑了笑,“徐家都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刚来寻你的时候,他家待我们也很好,后来看到我下乡了,家里出了点事之后又冷脸……” 人性就是这样。 上山捡了一些菌子,还有一些野菜以及幸运了一些,捡到了野鸡蛋,他们就下山了。 她正在家中看书顺便做翻译,思绪开始飘远,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下床穿鞋出去开了门,本以为是司冥夜,谁知道是邮差? “怎么了,有我的信件?”苏白白心里有些疑惑,知青点这个时候没什么人,都出去做点外快了,司冥夜则是去镇上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你是苏白白吗?”邮差笑眯眯的问道。 这眼神一看就是好事,苏白白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是。” “这里有你的信件。”邮差郑重其事的把信件放在她手上,笑呵呵的走了。 围观群众立马涌了上来。 邮差还是第一次进村子。 之前哪里可能送过来?都是他们自己去取。 刘寡妇觉得那可能是补贴。 眼神不住地往信封上瞟,这厚度,绝对是很多的补贴!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说话了,“话说是不是见者有份啊?都说现在是无产阶级了,东西都是公家的,那苏知青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也是属于公家啊?那大家见者有份是不是应该的?” 甚至开始煽动群众。
谁知,大家都没有她那么缺心眼。 苏白白还没来得及拆开东西看,就听到这么没脑子的发言,她眼里浮现一抹无语。 随即双手抱胸,冷笑一声,开口回怼回去,“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行,那你家那些粮食、钱财、还有平时的工分这些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伙平分啊?这样吧,要是你把东西都拿出来了,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刘寡妇立马瞪了她一眼,这死丫头。 “瞎说什么?那可是我们靠一针一线,辛辛苦苦劳动得到的,怎么能算是公家的呢!我不同意!”刘寡妇气嘟嘟的,恨不得上去撕了苏白白。 这死丫头,居然惦记家里的东西! 苏白白冷笑一声,“那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一点点劳动得到的呢?难道在你眼里,我母亲因公殉职是她本就该死?” 刘寡妇一噎,知道这话不能接,不然她就得蹲局子了。 “哼,我不跟你计较!”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再不走留着被看笑话了。 其他人唏嘘不已,没成想这刘寡妇在苏知青面前是个花架子。 友好的冲其他人笑笑,就进门了。 跟她斗?吃了那么多亏还不长记性。 到底是谁给自己寄了东西呢? 寄件人的地址被隐藏了,看不见寄出地址,只有她的收件地址。 怀着深深地好奇心,苏白白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件。 很厚,大概有现代的英汉词典那么厚。 倒出来是一本书,还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苏白白先是看了信纸,上面是拜托她帮忙翻译外国的一些书籍,她粗略看了一眼,是一些关于机械类的书籍。 先是震惊了一下,这要是被抓到了,天高皇帝远的,她有十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信件夹杂着一张盖了红章的东西掉了出来。 苏白白捡起来一看,好家伙,特许证? 这年头都有这种证了吗? 这是特许她做翻译这活了? 有了这东西,相当于有了免死金牌啊。 干,必须干! “白白,我回来了!”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先收好,等后面结婚再说吧。 女人总要有自己的底牌不是。 “你回来啦?出去干嘛去了?”苏白白仔细收好后推开门笑着迎接司冥夜。 司冥夜闷声不吭掏了一样东西出来。 “这是翡翠手镯?” “嗯,是我特意出去寻的,快戴上试试好不好看?”他没说跑了好几天才拿到这东西。 “好看!可惜不能带出去。”苏白白试了试,碧绿色的镯子戴在她莹白的手腕上,看起来冰肌玉骨,随着她的晃动间,一抹皓白伴随着绿光闪烁着。 司冥夜眼眸幽深,快了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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