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夜本来一直没回来是因为他自己早就怀疑经过上午的事,晚上苏白白肯定会出手。 所以他特地没回院子,一直在外面看着。 等着苏白白跟着胡香走后,才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心里不知道胡香想做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机会他不应该错过。 这或许是他和苏白白之间唯一一次能在一起的机会了。 所以他遵从了内心,跟了上去。 没想到出来的那一刻看到了司冥夜这个情敌。 可他看到苏白白落水居然无动于衷? 这不是给自己机会吗? 几乎没有犹豫的,齐夜冲了上去。 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 他终于知道司冥夜为什么不冲上去了。 这一次是他败了。 苏白白回到房间后,连夜把翻译的事情做了出来,打算明天去镇上寄出去,顺便再去废品站看看。 还有一个星期就十月了,到时候下雪出门就不方便了。 第二天,苏白白去到知青点找了赵美美。
“美美,要去镇上吗?”现在还没上工,美美刚洗漱完,就看到苏白白来找她了。 她这段时间正打算去镇上一趟看看有没有家里寄来的东西呢。 “去去去,你等等我去跟村长请个假~” 苏白白笑着说道:“没事你走慢点,我等你~” 说着瞟了一眼躺尸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胡香。 很好,看来被孤立了。 “你看到我现在这模样很得意吧?”胡香幽幽的开口,眼神却一直盯着房顶没在她身上。 苏白白嘴角勾了勾,“得意什么?你自作自受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在她眼里要不是胡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陷害,她压根不会去在意这么一个人。 说白了她们之间没什么利益挂钩的,谁会去关注这么一个陌生人呢? “你给我等着!我们之间没完!”胡香没有很用力的表达,反而是这种清浅的语气让苏白白警惕了起来。 会咬人的狗不叫,越凶越没有威胁性。 “哦?等你喜酒记得请我啊,我也算是你们婚姻的见证人之一~” 苏白白欠揍的笑笑,前世那么多陷害都过来了,这点她还不放在心上。 “白白,我们走吧?”赵美美很快就回来了。 胡香眼角一滴泪无声地滑落在草席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呀?她那样的人你别跟她多来往!”赵美美以为苏白白是个傻白甜,别人都这么欺负她了,她还巴巴的跑上去跟她搭话。 换做是她早两巴掌上去开弓扇她了。 虽然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农作物上,可胡香闹得太大了,她就是想忽视也不行。 “没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我们先去邮局?” 苏白白打算去一趟黑市,出手一些粮食。 “好啊,正好我也看看家里给我寄了什么东西~”赵美美痛快的应了。 “你好,有赵美美的包裹吗?”到了邮局之后很巧还是叶文文值班。 叶文文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小姑娘,跟热情的招呼着,“你来啦?” “有,稍等一下,这是赵美美的包裹,这是你的~”叶文文从里面掏出一大一小两个包裹递给她们。 苏白白眉心蹙了蹙,知道自己下乡的地址的可没几个人。 “哦对了,你还有一封信。”叶文文还掏出了一封信递给苏白白。 上面的字迹……是苏父的。 他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发现房子的事了? 按捺下心里的疑惑,这里不方便查看信件。 “谢谢啊,你需不需要粮食?”苏白白压低了声音悄声问道。 这年头需要粮食的人不少吧,而且这个小姐姐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还是值得交好的。 叶文文惊喜的看着她,“你有?” 最近叶文文家的哥哥要娶亲,可女方家要求陪嫁要给粮食,他们上哪里弄那么多粮食来? 愁了好几天都睡不着家,东拼西凑才凑够五百斤粗粮五十斤细粮。 女方家要求二百斤细粮,五百斤粗粮,其他的都不要了。 距离目标还差好多细粮。 叶文文也愁眉不展的。 “有,不过我只有细粮。”苏白白坦白自己是没有粗粮的。 “可以可以!”很好,叶文文此刻家里最需要的就是细粮,粗粮他们还有剩余的。 “等我跟后面的人说一声来顶我的班,我们去隐秘一点的地方去说怎么样?”叶文文左右看了眼,确定只有傻笑的赵美美之后低声问道。 她很着急,苏白白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邮局,错过这次她哥的婚事可能都凉了。 苏白白思索了一下就拒绝了。 “明天我把东西带来,你准备好钱还有一些糕点票,糖票之类的就行,其他的我都不要。” 快入冬了,到时候就买不到那些喜欢吃的了,她得趁着这个时间屯一波。 “好,没问题!”叶文文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她有苏白白的地址,知道她是红村的知青其他的都好办。 实在不行就去红村找她。 解决了一桩大事后叶文文感觉自己还是占了便宜,就提议说请她们吃饭。 这次苏白白没有拒绝,出来到现在也饿了。 “东西等我们走的时候再拿,先寄存在你这吧。”如果是小东西倒是还好,现在这么多东西怕是不好放背篓。 “可以没问题!”叶文文大手一挥同意了。 妥善的给她们放好东西后就带着去国营饭店吃东西去了。 苏白白点了一碗牛肉面,赵美美不想点的,她都没干啥总感觉不好意思。 “没事,你点就是,你姐们帮了我一个大忙,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我都觉得少了呢!”叶文文大气的说道。 苏白白也看出了赵美美的窘迫,连忙压低声音说道:“没事你吃就行!” 赵美美感觉很不好意思,和苏白白一样点了一碗牛肉面。 三人吃饱喝足后,叶文文就要回去上班了。 “我们现在去哪?”赵美美很迷茫,她是第一次来东北的镇上。 “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据说这边的冬天很冷,你不需要买点吃的屯着吗?到时候出来就不方便了。”苏白白友情提示道。 赵美美眼神一亮,刚才包裹里夹杂了钱和票据,她都拿出来了。 现在虽说没有苏白白那么富裕,但是也是可以奢侈一把的。 “走!”赵美美阔气的大手一挥说道。 苏白白失笑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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