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了。”苏晓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也拿到了差不多的情报。 她很少看到男人这么恼怒,眼眸里犹如地狱般的黑火,仿佛要把那些人都吞噬殆尽。 男人嘴角紧抿着,不发一言,在她身边落座。 虽然她已经看过信了,他还是把他收到的信放在她那一边。 苏晓静静地展开,大差不差。 “我已经让人写信回去打点刑部,让他们查一查秦大人贪污国库一事,如果此事属实,或许可以拖上一拖。” 既然秦大人说国库亏空,想必暗中做了手脚。 就算没有做手脚,但他迈出了这一步,什么罪名都可以往他头上扣,终归也不是什么好人。 “拖一拖,这么说来,皇上总有一天还要再打上我的主意。”苏晓的声音清凉如水,仿佛从寒冬传来。 那样也太被动了,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她还要再做打算。 “皇上一直知道你赚钱厉害,曾经问过关于你的事情,按照你这样的赚钱速度,皇上一定是打算等你赚得足够多了,甚至富可敌国的程度再收割你。” 苏晓垂下了眼眸,把玩着她的手指。 “不说等到那一天,就这一次,就算秦大人有问题,皇上做出了这个决定,也未必会放过我。” “而且正好这个节骨眼上,秦大人被查出问题来了,说明我们这一边已经警觉,皇上只会想着尽快解决隐患和麻烦。” 墨奕沉默着,他在思考对策。 “把七皇子绑了。”苏晓道:“你我的人都在京城,虽然皇子府一定重重设防,但多花点心思也不是做不到。” “绑了,就直接废掉了吧,终归皇位也落不到他的头上。”男人幽幽道。 他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囚禁在掌中收拾,一本万利。 苏晓勾起了嘴角,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残酷,诡异得让人着迷。 “万贵妃嘛,再让她中一次玫瑰斑毒,也让她知道,我苏晓虽然只是一介平民,但也绝不是她随便好欺负的,这一次中毒,可就解不了了。” 这件事,主要还是万家的算计,这一方的人纷纷出了问题,被束缚住了手脚,倒要看他们怎么施展,算计几千里之外的她。 “至于皇上,可能这段时间身体好一些了,有精力折腾,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苏晓也想直接喂老皇帝一颗毒药让他暴毙好了,但是这样的话动作又有点明显,万一给燕王府带来麻烦,招致讨伐,就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了。 有的事情事关天下口碑,失去了,再经过重重造势,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子:“服下之后,会让人昏沉欲睡,神智轻微错乱,朝中事务由燕王府和萧丞相把持,相信不会出乱子。” 燕王不打仗的时候,兵力由副将管着,而他替皇帝分担协理朝中内务,燕王处理事务井井有条,皇上虽然忌惮他,可是也不得不依赖他。 还有一个左丞相,不过是中立派,去三省的时候,分到的职权一半属于虚权。 灾难都要落到她的头上来了,她可不想讲什么迂回之计,一下子把这些人打残,还是真正的还击之道。 苏晓要赚钱,是真的没有那个耐心。 男人的眼里多了一抹心悦诚服的赞赏,他就喜欢这种狠绝利落的性子,刚才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做得绝一点,她就把主意说出来了。 要不是为了避免朝堂有心之人发难,他相信苏晓会做得更绝一点,而他也愿意那样做。 男人拿起了那颗药丸子,这丸子红得像血。 “最近又拉拢了几个有实权的大臣,西部,东部驻守大将之下,也收拢了几个手握重兵的副将,或许,我们用不到一年的时间。” 原本说的三年,后来又变成两年,现在他给了一年的承诺。 “你总是能够给我惊喜。”拿定了主意,苏晓浑身轻松了,嘴角边的笑容柔和下来。 “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你早就是我的妻子。”男人握住她的手,眼里多了几许深情。 “我想快一点,在世人的面前,和你结成夫妻,爷爷虽然没有催促我,但我知道,他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是的,爷爷年纪大了,肯定希望小辈早点好事成双,看得越多,老人家心意越满足。 苏晓依偎在男人的怀中,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男人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她走向床榻,要不是在京城安排人手得当,危险什么时候来临都不知道,她和她的家人都要遭受一场浩劫。 财富被洗劫一空,人可能也要丢掉性命。 所以,他现在只想这样抱着她,安慰她,她虽然表面镇定,可是内心一定受了惊吓,从她发凉的身体就知道。 男人黑着眼眸,在心里一遍一遍得发誓,只要有他在的一天,谁都不要想伤害到她一根汗毛。 那些人,都不得好死! 京城那样的情况,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男人没有逗留太久便离去。 离开之前,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郑重一吻。 “这一次,绝不会有事。” 自从大理寺的人来过这里一趟,京城他就加强了防备。 那些人绝不会再来到苏家人的面前给予他们惊吓。 苏晓握了握他的手,她想说,有你真好,只是他们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说他也能够知道她的这一份心意。 男人离开后,苏晓又把千羽喊来:“京城随时可能来人,派几支人手出去,等在他们可能经过的大道上,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不管职位有多高,不管是什么身份,通通杀无赦。”m.biqubao.com 虽然她已经把钱庄储存的银两放到空间里,但那些人来势汹汹到了宁郡,还是会给爹娘带来惊吓,爹娘都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他们被惊吓过一次,就不能被吓第二次。 爷爷也回来了,爷爷一把年纪,要让他安安心心享受天伦之乐。 这是她肩头上的责任。 至少那些来拿人的,来宣判罪责的,都要死在半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52/689524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