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并没有太辛苦的样子,苏老三放了心,可是生儿育女,身体的疼痛一定是真切的,他作为男人无法想象。 苏老三仍然是心疼不已。 一把把范蓉搂在怀中,呢喃道:“蓉儿,你辛苦了,让你受苦了,可惜我不能替你承受这一份疼痛,你给我生了宝贝女儿,我会加倍对你好,掏心掏肺对你们母女。” 这么多人在场呢,苏老三这样深情告白,范蓉都有点不好意思。 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要着急忙的了,大家都知趣地退了出去。 奶娘喂好奶了,把女儿送到了苏老三的怀中。 苏老三抱着女儿,像个僵木头一样,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把女儿弄疼了。 “咱们的女儿叫小羽,二丫头给取的名字,希望小羽能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就像鸟儿一样长了翅膀高飞。” “好名字。”苏老三很赞同,这名字正合他的心意,范蓉怀孕以来,他一直想着他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最好,后来定不下来就打算交给二丫,二丫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 咳,这羽字其实也简单,他们夫妻俩咋没想到呢? “小羽呀小羽,你要好好长大,成为一个让爹娘骄傲的人。”苏老三怀着满满的期待说。 不怪苏老三夫妻都这样期待,实在是二房两个丫头太优秀了,大丫头经营门面也是一把好手,还是个知书达礼的。 苏敏在邱先生家吃好饭,也赶快过来了,一进来就嚷着抱小堂妹。 小羽吃过了奶,已经睡着了,不过范蓉还是让奶娘把孩子给苏敏抱了一下。 “小堂妹这样小呀,像只小猫儿一样。”苏敏伸出手指轻轻刨了刨苏羽的小脸蛋。 冯氏道:“你们三个生下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小,一晃眼都长大了。” 范蓉就畅想着,一晃眼女儿就可以在她身边跑来跑去,小蝴蝶一样,喊着她娘亲。 孩子有了,这以后的生活,更多了期许和盼头呢。 苏晓吩咐人从苏锦记抬来一个大箱子,打开,里面是婴儿穿的衣服,从刚出生到一岁都有,帽子,鞋子都有,可以男娃穿,也可以女娃穿。 范蓉看一眼,眼眶都有些热:“二丫头,这些你准备了多久?” “没多久,谁都知道我做衣服快,要不然这么忙,哪来这么一大箱子呀。” 苏晓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精致的长命锁,手镯,脚镯等。 “二丫真好,堂姐真好。”范蓉感动得不得了。 苏老三和苏洪友大厅喝茶去了,冯氏和苏敏也回去拿来了她们准备的礼物,都有满满的一大抱,有的是送苏羽的,有的顺便送苏老三夫妻。 不一会儿,苏老爷子也来了,带来了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婴儿的衣服,前两天就买好了,挑的最好的料子,一个箱子里面是好玩的古玩,新生儿降生了,摆上这些东西,喜庆又有趣味。 “我那一楼的宝贝啊,小羽长大点喜欢啥,随便拿。” 家里添了新口,老爷子开新得不得了,脸上的笑容都掬成了一朵花。 老爷子本来想看一眼宝贝孙女,听说睡着了,见婆子要去抱,赶紧摆手:“等醒了再看也是一样的,来一个人就看一眼,还让不让我的小孙女睡个感觉了,才生出来了别吹了风。” 然后老爷子去大厅和老二老三喝茶。 范蓉眼里的泪花本来止住了,又忍不住要涌出来,能够嫁入苏家,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下辈子,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她还要进苏家的门,还要嫁给苏老三。 “三弟妹,你现在坐月子呢,可不能掉眼泪,要不然伤害身体。”冯氏轻轻拍着范蓉的手背:“你是苏家的媳妇,又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是苏家的功臣,大家对你好是应该的。” 范蓉一边按着眼角一边说:“二嫂,我听说高兴的眼泪对身体只有好处呢。” 冯氏被她逗笑了:“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终归是流出来的精气。” 苏晓和苏敏从房间出来,这里没啥情况,又待得久了,姐妹俩都要回去店里。 至于苏洪友和冯氏,要多留一会儿。 “二姐,我在想,要是大姐生产,也像三婶这么顺利就好了。”苏敏说。 苏敏的话让苏晓心头凝顿了一下。 大姐的身体情况她是很清楚的,受过摧残,损伤了根本,后来调理过来了,可是也没有常人那样健康。 范蓉怀着孩子,前一阵子走路还很顺畅,经常在园子里逛,最近几日要临盆才躺着,可大姐现在只能躺着了,走几步就腰肢酸软。 该死的汪家,千刀万剐,苏晓在心头恨恨骂了一句。 “有我在,我不会让大姐有事。”苏晓静静道:“如果大姐出了岔子,我会让汪家所有人陪葬。” 苏敏点头:“就该这样,汪麻子虽然坐牢了,总觉得不够,就算大姐生产顺利,也要把汪家人好好收拾一顿,解一解心头之气。” 苏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勾起了嘴角。 傍晚,苏家二房到南大街的时候,厨子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佳肴,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现在青阳完全把铺子交给伙计打理,他就在家里陪着苏兰,店铺里有自家的兄弟,倒不用担心什么。 包括苏老爷子也来了,也叫了苏老三家,不过范蓉才生产,苏老三要留在家里陪她,就不能来了。 “三婶已经生了吗?丫头还是儿子。”苏兰眼睛一亮。 她躺坐在一个舒适的椅子上,因为怀孕补得有点多,所以人也圆润了不少,不过苏兰本来就生得柔美动人,再加上一双美眸水汪汪的,这样更显得丰润有魅力。 “是女儿,可爱极了,刚生下来那一声哭可洪亮了,连院子里的鸟雀都被惊走了呢,奶完就不哭了,乖乖睡着,跟你们三个小时候一样。” 看到范蓉的女儿,冯氏总是想到生三个女儿的情形,脸上洋溢着柔和的母爱光辉。 苏兰的手放在肚子上:“真好,也希望我的孩子好好的。” 她身体不太好,自己是知道的,就怕到时候生产困难。 “会的,还有一个月呢,大姐不要多思多虑,好好养胎就是了。”苏晓笑道:“到时候,我全程陪在大姐的身边。” “嗯。”苏兰点头,家里有二妹这个神医妙手,是她的一颗定心丸。biqubao.com 苏老爷子见其他人脸上似乎都有一抹隐忧,不过为了让苏兰安心,大家都掩饰得很好,难道苏兰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青阳给苏老爷子敬酒,又给苏洪友敬酒。 “知道你的孝心,少喝一点,还要照顾兰丫头呢。”苏洪友道。 “嗯,爹,我听您的。”青阳就不再喝了。 吃好饭,娘几个陪着苏兰说体己话,几个爷们在客厅喝茶唠嗑。 苏老爷子忍不住问:“我看兰丫头身体似乎不太好,你们也是有些担心的样子,我记得兰丫头小时候也没啥问题,是出什么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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