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亭子里,三妹和白南策正在写书法。 大厅里,苏洪友正陪着苏老爷子喝茶唠嗑,不一会儿三叔也来了,爷三个围坐在茶桌边,很是融洽。 至于冯氏,她和这条街上几个处得好的夫人逛街去了,手头钱多,想买什么随便买。 苏晓也让暗卫跟着。 她看多了服装打版图,要怎么修改不过是思考几秒钟的事情,画工也很快,手上刷刷刷几下子就好了。 忙完了两百身,苏晓靠在贵妃椅上,稍作休息。 她想到一件事,她的所有银两都储存在钱庄,很容易被人查出来她有多少钱。 前面她把钱放在钱庄,是为了吃利息,现在为了安全,守住本钱就差不多了,现在她打算把银子放在空间里。 “管家。”苏晓唤了一声空间管家。 “在,主人有什么吩咐。”管家立刻应道。 “空间里有可以存储的银行吗?就是我把钱存进去,每个月给我结利息。” 刚才苏晓找了一下,并没有看见银行啥的。 管家道:“主人,我们的空间并没有这个业务,不过我可以给你拿到别的空间去存储,是我的好友管着的,可信度高。” 苏晓有点犹豫,谁能保证一个人看到这么多钱不会起心动念。 而且,别的管家也有自己的主人,全心全意为自家主人做打算,万一想着拿她的钱财去讨好主人怎么办? “算了,我就放在仓库里,我们的空间别人进不来吧。” “进不来的主人,不同的空间有天然的屏障,对管家的身份有专门的识别,我和其他管家就算相约去游玩,也是去公共领域玩,不会进入对方的空间。” “如果一定要进入,要先征询对方管家的同意,再报上级批准,说明理由和详情,主人要存钱的话,可以通过这一条途径,有了上级监管,只要资金有异动,立刻就会送回来。” 这么说来,倒也不错。 “你确定十分安全吗?” “放心主人,你好我也好,因为你的成绩,我连升了几级,当然会好好守护你的财产。” 苏晓听管家的口吻,连升几级。应该好处多多,但这是属于管家的事情,她就没有问。 “嘿,主人也是熟读历史的,知道一个人拥有泼天的财富,一定会引人觊觎,那一天是迟早的事情,还不如早做准备。” 苏晓的意念退出来,她寻思着,要把所有的钱都放到空间里也不现实,总要留一部分在钱庄,这样可信度大一点。 一抬眼,千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脸上藏着抑制不住的欣喜。 “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苏晓道。 她还打算,再修完一百身打板图,她就画兵器。 “那些武功秘籍兄弟们一人挑了一本,还有的是武功阵法图,分组一块儿练,苏姑娘,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有用了,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把上面的武功都练完呢。” “有用就好,练完了我这里还有,都练出出其不备的奇招,咱们望月楼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兄弟们每天辛苦训练,需要补充营养,公中的支出不要吝啬,不够只管来跟我说。” 苏晓拨了一部分款放在望月楼里,用来维持楼内的运行,由一个管家打理,千羽监督。 “是。” 千羽继续道:“京城萧家的事情,我们真的不出面吗?” 苏晓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道:“燕王府会更有说服力,主要是让萧家相信,你要想,萧家凭什么相信突然冒出来的人?” 千羽明白过来了:“苏姑娘考虑周全。” 苏晓摆摆手,千羽退下了。 她继续修打版图,随着天越来越黑,冯氏过来点亮了全部的灯盏,亭子下的这一方范围,照得宛如白昼。 身边的凉风越来越多,很是惬意,苏晓还以为风大了,不过好像只是吹在脸部。 她回过头去,男人慵懒闲适地靠在柱子上,手上拿着一柄扇子,正在给她扇凉,他的嘴角边,隐约带着一抹笑意,眉目深浓。 苏晓不由得回忆起,刚开始见到男人的时候。 那时的墨奕,高冷,肃然,生人勿近。 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样的男人,有一天会对她这般温柔。 “你忙,正好现在我也没有事。”墨奕道。 “墨奕,我爷爷应该是想见你,你去跟他喝杯茶吧。”苏晓说。 墨奕收了扇子:“我这阵子忙,还没有好好和老爷子说过话,是该会一会了。” 他能够察觉出来,老爷子对他还是有几分提防和警惕的。 毕竟苏晓的肩头上扛着苏家二房,是老爷子最优秀的孙女。 苏老三这会儿也回去了,苏红又想着去外头接冯氏回来,正好墨奕进到大厅,也不怕老爷子一个人孤单。 “去吧,赶着马车去,教程长的话,也省得她们再走了。”苏老爷子说。 苏红又应了一声,对墨奕点了一下头:“墨公子,我有事出去一下,您随意。” 他也是觉得,要让老爷子把把关,或者说,让老爷子认可墨奕。 毕竟墨奕对二丫的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墨奕也是能够护得住二丫和二房的人。 上次大理寺的人来,这种和普通男人不同的差距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 男人在苏老爷子对面坐下,见苏老爷子茶杯里的茶水快要喝完了,便倾身给他添上。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自然而然,没有刻意地表达尊敬,就好像因为是苏晓的长辈,所以他做起来理所当然。 苏老爷子心头满意:“墨公子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吧,家里不催促吗?” 墨奕道:“我在这里更好。” “是啊,京城是个明争暗斗的地方,这里山高皇帝远,倒不用随时都提心吊胆,不然我那孙女这么能干,早就被人盯上了。” “不过现在苏锦记的生意越做越大,虽然隔了几千里,我也不太放心,就怕哪一天有人把主意打到二丫的头上来。” 墨奕承诺:“有我在,没有人敢动她。” “墨公子,你可有把握。”苏老爷子脸上变得郑重起来。 “人之所以畏手畏脚,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我不怕,我喜欢向死而生。” “不管是为我自己,还是为我在意的人。” 老爷子端详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墨奕对他要维护的,已经不仅仅是坚定,更是一种信念感,一言既出,百死不悔。 这一瞬间,老爷子已经完全信任他。 “墨公子,二丫这辈子有你陪伴,我很放心,只是二丫是一个女儿家,你们走得这样近,你到底要给她一个交代,不至于让她受名声之累。” 墨奕神色微动,他和苏晓什么都做了,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他唯一的妻子。 “天家曾要许给我一门亲事,我没有同意,天家早已经心存不满,若是现在就和苏姑娘成亲,她和苏家二房都不会安全,我已有化解之策,只是需要时间,目前京城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还不是时候。”墨奕很是实诚地对老爷子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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