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苏晓说得很有道理。 这样一来,他可以一下子挣够接下来十五年甚至二十年的银子,然后又重新拥有一个大酒楼,再接着挣钱。 这放在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美梦,现在竟然主主动找上门来了。 李老板还是用不敢确信的语气说:“苏姑娘,我不太明白,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亏本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和你无亲无故的,你会白白给我送好处?” 李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了,知道天上没有白白掉馅饼的道理,越是碰到好处,越要多留几个心眼。 苏晓道:“其实我就是不喜欢麻烦而已,再加上百味园最符合我的要求。” “李老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需要安顿一批人,十几万两银子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几天的事情罢了,我宁愿一次解决个干净,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费功夫。” 李老板听出来了,苏晓要盘下他的酒楼是有很重要的用途,而且事情有点急,所以宁愿加钱。 这富豪的时间是很值钱的,缩小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找酒楼或者造酒楼的折腾上。 他点头:“好,希望苏姑娘能够说话算数,我立刻就去盘个新酒楼,把招牌挂过去。” 像规模不小的酒楼,还是有两三家生意不太好,相信老板是愿意转卖的。 “相信今晚就可以办成了,到时候再把这里转让给苏姑娘。” 其实李老板现在就可以转让百味园,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没有完全信任苏晓。 而且他担心自己会后悔,为自己保留了一线的余地。 苏晓没有说话,李老板有些讪讪一笑。 “苏姑娘,今晚还有不少预定呢,现在突然转让了,客人也没个准备,要说我们百味园食言,等定下新的酒楼,直接把客人引过去就可以,我这里方便,你那里也不受影响。” “好吧。”苏晓懒得和他废话:“你这里准备好了,再去叫我。” 走出百味园,苏晓不着痕迹撇了撇嘴,要不是这条大街上最符合条件的只有这一家,她才懒得和李老板这种人打交道。 她不太喜欢有人和她做交易的时候,心里面装着那些计较,磊落坦荡一点,大家都舒心不好吗?而且她都多付出一倍的价格了,可以说是十足的诚意。 有些事情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摆在自己面前,还是显得膈应。biqubao.com 苏晓都在考虑,要不要重新换一家稍微次一点的,反正李老板也有保留。 她走了两步,心意坚决,就要回过身去,看到李老板迎面而来。 “苏姑娘请留步。” 李老板脸上带着歉意的笑:“苏姑娘,现在就可以转让,先把契约定下来吧。” 苏晓眉梢一挑:“李老板不担心,那些客人没处落脚啊。” 李老板就知道,苏晓是在埋汰他呢,这丫头心里面介意上了,说不定刚才转身就是要来取消这个交易的,想到这里,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样的话,他一下子赚够接下来十五年银子的好事,就不要想了。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他获利,他不知道珍惜的话,马上就要落到别人的手里。 “我想着,马上就可以把新酒楼定下来,再把客人引过去也是一样的,苏姑娘这里就不必等着了,您是大忙人,来一趟不容易。” “噢。” 苏晓嘴角边的笑容意味深长。 她拍了拍手:“李老板,那就尽快吧,我的确是有些忙。” “嘿,三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不知道苏姑娘带够银钱没有?” 苏晓翻了一个白眼,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叠银票,在李老板眼前晃了晃。 都是一万两数值一张的,一共有三十张。 李老板眼睛一下子亮了,心中又是感慨,这么多的钱,他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可是对于苏晓来说,甚至小几天就到手了。 他一直顺风顺水,以为自己已经是老天爷照顾的一员了,可是在苏晓的面前,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这会儿,李老板已经吩咐酒楼里的人去盘新酒楼。 钱带够了,一切都好说,房契地契马上就签好了,双方去府衙那里备了案。 备案是为了避免房契和地契被盗窃,导致名字不符合的情况,方便查案,这个流程可走可不走,但是走了,会多一重保障。 柳大人看到苏晓又来了,还是带着房契。 “这么快就定好了,苏姑娘动作可真快。” 当然了,钱给够了,一切就快了,苏晓心想。 这世上的问题,百分之九十九是可以用银子来解决的。 林师爷跟在柳大人的身后嘿嘿笑着,心情看起来都舒畅了很多,那些活阎罗他当然希望快点请出去,在这里多一刻钟,他心里面都多一刻的压力。 “柳大人和林管家要忙于公务,总把人放这里,不免给你们增添麻烦,我能快点自然是快点。”苏晓道。 柳大人很大方地摆手:“苏姑娘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苏姑娘只管开口,这里很乐意为你效劳。” 虽然话是这样说,苏晓却能够从柳大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明显松懈下来的气息。 的确,墨奕找来的这些人,光是几个站在一起,就能让人感到明显的压力了,更不要说是乌泱泱的一群。 备好了案,苏晓道:“酒楼里需要收拾一下,大概今晚,最迟明天就能住进去,到时候,会有人来告知一声。” 百味园的三面双层大院,一楼是活动空间,二楼是房间,每一面有八十间房,再加上酒楼的第四层到第五层一共有五十间房,完全够用了,直接住进去就可以,不需要怎么布置,以后若是再招募人手,也是容得下的。 这些都是苏晓去找李老板前就了解清楚的,其他的酒楼大一点的,也达不到这样的条件,所以苏晓愿意加高价。 “不急,苏姑娘那儿慢慢来。”柳大人道:“这里不会亏待了兄弟们。” 他又道:“府衙已经为兄弟们准备好了住处,晚饭也在准备了,他们赶路辛苦,不如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过去吧。” 人都到他这里来了,不安排一顿饭,住一宿,说不过去。 他尽好地主之谊,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助的,或许苏晓也不会视而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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