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弟,弟妹,既然二姑娘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我诚心诚意恭喜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二姑娘今后有不太顺心如意的地方,我们家温离又没有娶亲,我们同样欢迎两家结成秦晋之好。” 苏家二房的人听了,心里面都十分感慨,温家的人实在是太好了,像这么好的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 想着为一个姑娘家兜底,想着给她留下退路余地,说明温夫人真的是很喜欢苏晓,温离的那一份心意更是厚重。 “即便不能结成亲家,我们两家也永远交好,大家平时多走动。”苏洪友道:“我家二丫也算是温离的半个师傅了,以后温离在医学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二丫也会像以前一样悉心给他解惑。” 温家双亲听他这样说,感到心头多了些许安慰,是的,就算不能在一起,苏晓也会给温离提供帮助,他们是朋友,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话说到这份上,也该见好就收了,万一惹得二房不高兴,两个孩子之间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温夫人脸上带着微笑,眉眼之间却是散不掉的遗憾。 “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一次,大家当做是拉家常吧,我能做得不好的地方,请你们见谅。” 温夫人这样说,是不希望影响两家人以后的关系。 “温夫人太客气啦,欢迎你们随时来唠唠嗑,茶余饭后,放松心情,大家都很开心。”冯氏笑道。 温大爷不像温夫人这样失落,他整日忙于公务,少有心思来想这些,和苏晓接触也少,虽然知道苏晓很优秀,但是他向来没有抱太大的盼望,所以也没有多少失望。 刚才短暂的遗憾过后,他又变得乐观朗然起来。 “以后多多走动啊,别光是我家夫人来你们家,你们也去我们家坐坐,我公事繁忙,晚上也总有事情,就不说这些了。” 温家的人回去了,大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不仅仅是温家好,心意上过不去,大家都想到了苏兰,如果她遇到的是温家这种婆家该有多好。 不得不说,潘家的事情,一直是二房人心里面的一个疙瘩。 但是欣慰的是,她有青阳这么好的丈夫挡在她的面前。 “哎呀,点心,才只顾着说话,忘记端出来了。”冯氏这才想起这件事,赶紧起身去厨房。 苏洪友道:“二丫,你既然做了决定,鬼公子身份也不一般,以后不管墨公子身边发生什么,你都要和他一起面对,你做好准备了吗?” 不仅仅是婚姻未必顺利,还有其他危险。 要不然,这一门亲事也不会拖着,这一点,一直是他和冯氏心里面的一个隐忧。 他就不说二房也会站在墨公子这一边了,他们能够不成为墨公子和二丫的负累就不错了,他和冯氏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苏晓点头:“爹,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我永远都不会后悔我的选择,而且,我会勇往直前,排除万难。” 想要挡她路的,挡在她面前的,她就绝对不会留情。 有这样聪明又勇敢的女儿,苏洪友感到骄傲。 而且,就算不是因为墨公子,以他们家现在拥有的财富,那些麻烦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来。 南国的五月,气温逐渐升了起来。 “公子,温家人带着礼物回去了。”阿锦来禀报。 后园子的楼台空空,墨奕抿了一口茶,放下杯盏,神态悠然。 “意料之中。” 阿锦差点忍不住笑,公子一副很放心的样子,可是刚才气氛却微微凝着。 要不是他跟了公子多年,还真看不出来。 其实也正常,毕竟,人家是登门来跟自己未来的妻子提亲来了。 这明显是抢老婆啊。 公子好好坐在这里,已经是极致的克制了。 刚才那么久的时间,公子就啜了一小口茶,现在心情放松了,不知不觉,喝了好几口。 再看公子,嘴角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抹笑意,眼里似乎有星子在闪烁。 冯氏把点心装了几盘,给苏敏的房间送去一盘,刚才苏敏一直在房间里,来给二姐问亲,她也不好出面。 “娘,温家人没有不高兴吧。”苏敏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问道。 “温家人太好了,说如果你二姐以后不如愿,温公子又没有娶妻子,温公子依然想要求娶。” “这么好吗?”苏敏低声说了一句。 人和人的素质,秉性,差得太远了。 “唉,是啊,如果不是有墨公子,我们是很愿意你二姐和温公子成亲的。”冯氏道:“希望温公子找到一个好姑娘吧。” 冯氏给苏晓那儿端去两盘。 “二丫,另一盘你送去给墨公子。”冯氏说。 “嗯。”苏晓正在看风岚国的风物考,想要做出符合一个地方审美要求的衣服,不仅仅是要多看当地的服装制式,更重要的是要融入当地的风土人情,文化认同永远是一个人血液里的核心。 冯氏看到大晚上的,二丫还在为了这个家孜孜不倦地往前努力,心中一阵疼惜。 “二丫,咱们家现在赚的钱这辈子都用不完了,你别累着。” 苏晓笑了笑:“娘,没有用不完的钱,只有用不完的本事,多学一点东西,哪一天跌入了困境,也能绝处逢生。” 没有什么是真的一劳永逸的,要居安思危。 这些,都是苏晓她来的那个世界活到三十来岁积累的人生经验,要不然,真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哪里吃得消这些商业战绩和财富。 冯氏叹了一口气:“孩子,辛苦你了。” “娘,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苏晓说:“浑身都是拼劲,未来是更大的希望。” 还有,她要护着一家子,只有她强大,她才能用钱收服人心,让那些有实力的人为她所用,甚至有一天,她做到富可敌国。 她既然做到了这一步,就只有不断向前,永远不能停留,除非等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天。 冯氏走出去,眼睛有些发热,用帕子按了一下眼角。 这个家的一切,都是因为二丫。 手上的这本风物考是刚刚从书店买来的,苏晓看完了就端着点心,去了三进院。 她知道,男人一定在等她,等她给一个答案,哪怕他已经知道了。 “现在才来。”就听到有人闷声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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