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狂妃:捡个世子来种田_第九百八十六章 暗度陈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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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离跪了下来,态度诚挚:“小人既然答应给公主解毒,就会信守诺言,用尽到目前所学,才不算辜负公主的重视。”
  说是这样说,银华知道,温离也是怕连累家人,是的,他有家人,不得不乖乖听她的,这是她的一副底牌。
  “只是小人水平不高,不能完全为公主分忧,小人心中有愧,小人会不断努力专研,多向太医院老前辈请教,力求早一点彻底解了公主身上的毒。”
  说完,温离就静静等着,很是恭顺。
  银华公主沉吟,温离说的这些,逻辑和人情上是说得通的,在苏晓的眼里,温离的行为等于是背叛了他们的友谊,她不会容忍。
  再想温离,的确不像是个有太多心思的人。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升起解毒的希冀,却又眼睁睁看着消失了,她不甘心。
  桃子现在还在盯着温离,只要温离流露出一丝不对劲,她马上就会抓住。
  “还有一点。”温离叹了一口气:“这才是小人最担心的。”
  “你说。”银华公主神思有点恍然。
  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她赢不了,永远都赢不了。
  “小人和苏姑娘友情破灭,小人去求一求,她未必不会给小人一点好脸色,可是公主又怎么能够确保,她不会在解药里下毒,导致公主的情况更加严重。”
  这话一出,银华公主和桃子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万一苏晓假意和温离和好,转手就给了温离毒药呢?这个主意万万不行。
  苏晓已经对温离生出了怨气,关于公主的事情,温离是不能招惹她了。
  银华公主头痛欲裂,她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是。”
  温离正要退下,听到银华道:“以后我身上的毒就靠你了,好好表现,太医院不会少了你的位置,你的父亲,母亲,也会因此受到荫庇。”
  温离眼皮不着痕迹动了动:“是。”
  这是可以得到的福泽,也是威胁警告。
  他踏出公主府,抬头看着天穹。
  今天是十三,天上挂着一轮将满的月,天上没有一片云,隐约可见蓝色,迢迢星河,美丽璀璨。
  多么洁净的夜空,可人间却是魑魅魍魉横行,肮脏,污秽,算计,怨怼,温离心中感慨。
  而现在,他也学会了撒谎做姿态,有一天,他会不会离原来的他越来越远呢。
  可是,他是为了保护他在意的人,未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伤害苏晓,还有他们的家人。
  温离笑了笑,抬步离去,脚步坚定。
  “公主,奴婢安排的人,截获了温公子写回家乡的信,这封信的落款正是苏晓。”
  桃子把已经拆出来的信件呈交到银华的面前。
  信上没有内容,而是画了一些类似象形文字的符号。
  “这是什么?”银华左看右看看不懂。
  “公主看着这些不像字的玩意儿,有没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呢。”桃子看出几成来了,脸上带着自豪。
  银华看看看了一下:“是很怪异,说不太出来,这是哪一种文字吗?你不会翻译的话,去翰林院找相关的人才来。”
  “公主,哪里需要去请那些大学士,是公主想的高深了,这就是一封寻常的信,让人一下子就能看懂的,或者最多是琢磨一下。”
  “那你说,上面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银华公主有点不爽了,小蹄子,跟她卖这些关子做什么?
  桃子赶紧正了正脸色,分析道:“这些符号,看起来是分裂错乱,甚至可以说是四分五裂,一笔一划哪里都是刺,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
  “这便是温公子写信回去,要跟苏晓决裂呢,从此以后,温公子这是我们自己的人了,像温公子这样医术高超的,以后可以为公主解除无数烦忧。”
  桃子一边说着,银华一边盯着信纸琢磨,她觉得是这个道理。
  “温离还不算笨,知道择木而栖,反正已经和苏晓有裂痕了,索性跟了本宫,以后还有人护着他。”
  “像这样的信,当然要送到苏晓的手上,让她知道,她昔日的好朋友抛弃她了。”
  虽然苏晓不像以前那样在意温离,可是被嫌弃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很快,这封信就到了苏晓的手上。
  苏晓看了一会儿,笑了笑:“温离,你有这份心,我算是没有白白成全你。”
  表面上,这封信是要断绝关系,而且很决绝激烈,可是仔细一琢磨,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是“和”意。
  而且,温离很会抓住这一次机会,看起来都是在顺从银华公主,给她做事,她有一种预感,以后温家只怕要腾飞。
  “这封信有人碰过。”墨奕踏入内间,道。
  “何以见得。”
  墨奕拿起信,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摩挲。
  “这信在写成之后,洒了一层特殊的药水,在经过人手触碰,会呈现一种淡淡的蓝色。”
  经过他抚过的地方,蓝色更深了。
  “谁会看过这信,银华公主吗?”苏晓心想除了银华,还会有谁。
  “你说呢。”
  看来,以后温离都要处于银华的盯梢之下了。
  苏晓寻思着,既然如此,还不如做得更绝一点,她相信,总有一天温离会派得上大用场。
  “这信上的内容,倒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苏晓正在考虑着以后,就听到耳边男人的语气好像透着一股酸味。
  “这信上哪有实际内容,不过是暗地里表达友好的意思。”苏晓听了很无语:“有的人整天拈酸吃醋的,连路过的蚂蚁都要计较一下。”
  “温离对你想法可不清白。”男人嘴硬了一句。
  其实,这信上并没有什么,大概是温离不想让自己的心思透露出来,让银华公主那一边发现端倪。
  “你关心他的想法做什么,你应该关心我的。”苏晓说。
  男人将她拥入怀中,他的眸子幽黑柔和:“是,我关心你的,那准夫人告诉我,心里面装的谁。”
  “你都叫我准夫人了,还能有谁呀。”苏晓捂嘴笑。
  “哼,要听你亲口说。”
  “好啦好啦,是你,只有你,这辈子都不会变。”苏晓踮起脚,脑门在男人的鼻尖蹭了蹭。
  男人眸子更深,放在她腰间的手一紧。
  该死,他是经不住她半点的撩拨。
  “忙。”
  苏晓说:“好几家定制呢。”
  “好,晚上带你去一个去处。”
  苏晓寻思着除了逛街看戏,还有哪里去的,最多是上画舫,不过两岸的风景也看多了。
  苏晓摸着下巴想,男人不会起了某种歪心思吧,每次她单独和他待在一起,总能嗅到他身上某种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种想要侵占却在拼命克制的感觉。
  男人始终守住了底线,这也是苏晓信任他的一个原因。
  中午吃过饭回来,苏晓提笔给温离写了一封信。
  信上痛骂他当了银华公主的“走狗”,鄙视他的人格,后悔把医术交给他之类,反正是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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