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苏晓用木质的铲子把这些饼都铲下来,贴着锅的那一面已经变得焦黄。 “大家尝尝看。” 苏老三先拿了一个,好好吹了几下子,然后给范蓉。 范蓉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又糯又香又脆又软,好吃。” “真的呀。” 苏敏赶紧拿着一个就啃,嘴皮子顿时被烫了一下,发出哧哈哧哈的声音,手也被烫到了,乱挥舞着。 “你这孩子,吃个饼子这么急,也不等凉一下。”冯氏轻轻责备着,把饼子装在盘子里,用筷子分成几部分。 苏敏这下子小心了,嘴巴里面虽然还是有点烫,但是不像刚才那样无法品尝。 吃了,她也点头:“好吃呢,是那种原生原味的好吃。” 大家还想不到怎么形容呢,这下子回过味来了,就是那种原生原味的好吃,没有太多的加工和改变,可能就只是增添了一点甜味。 这东西是第一次吃,新奇,每个人都忍不住吃了两三个。 “娘,明天早上起来烙一些,带去给鬼公子和几个兄弟吃。” “成,那现在就把玉米剥好。”冯氏和苏洪友又忙活了起来。 第二天,苏晓到苏锦记,给里面的人每人发了两个,几个绣娘都有。 “苏姑娘,多谢了。”这些绣娘很感激,她们来这里,工钱是生涯最高的,老板平时对她们也很照顾。 “这东西真好吃,叫什么呢,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玉米饼,以后街上应该陆陆续续会有人卖。”苏晓道。 这玉米做小吃的花样也挺多的,过不久,肯定有不少村里人在大街上卖玉米小吃。 然后她又去了宅子。 现在是早上,难得的,白南策正在和墨奕下棋。 苏晓把玉米饼发给他们。 “苏姐姐,这是啥呀?” “玉米饼。” “是苏姐姐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吗?” “嗯,是。” 然后白南策的脸上又立刻转化成了小迷弟的神采:“苏姐姐,你太厉害了吧,能够弄出别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你是不是会凭空变戏法呀?” 苏晓满头黑线。 “你这脑袋瓜子里面成天都在想什么,我要是会变戏法,我就不辛辛苦苦挣钱了,直接给自己变一座金山银山多好。” 墨奕也在静静地吃着,不声不响地就把一个饼吃完了。 然后又从盘子里拿起第二个。 “刚做出来,带着点热度的时候口感最好。”苏晓说。 男人:“然后呢。” “然后,今晚给你做。” “苏姐姐,我也要我也要,多做几个,今晚我不吃晚饭,专吃这个了。”白南策听了赶紧说道,生怕被落下似的。 苏晓哭笑不得:“还少得了你吃的啊?” 晚上,苏晓亲手做了一大盘玉米饼,端到三进院里,就听到里面在说话。 “宫中所有大夫都出动了,都解不了银华公主身上的毒,现在皇上下了诏,有人能解毒的话,有重赏。” “胆子还真大,竟然敢告诉皇上中毒的事情,也不怕拿不到解药。”阿锦哼了一声。 “既然求药,那就不必给了。”墨奕轻描淡写说了这么一句。 又问道:“银华公主没有跟皇上和万贵妃透露,那药是公子让她服下的吧?” “她不敢,她知道一旦透露了,她就彻底完了,要不然还能保留一点余地。”那个来禀报的手下说。 “只是公子,不给解药的话,银华公主会不会死啊?要是公主死了的话,天家怀疑到燕王府头上来,只怕要明面上撕破脸。”这是阿来的声音。 虽然银华公主该死,但是这条命,还是有必要留着。 “不给解药,也要折磨十天后才死,不必着急。”墨奕淡淡道。 着急的,永远不是这边。 看到苏晓,这些手下兄弟们都露出了会意的神情。 现在是公子和苏姑娘的约会时间。 “公子,属下手头还有事,这就告退。” 然后立刻走了几个。 苏晓刚说不要走啊,包谷饼有一大盘呢,可是这些人转眼间就没影了。 “他们走了,这下子你们几个消化这一大盘好了。” “你们的事情做完了吗?”男人问。 阿锦立刻咳嗽了一声:“苏姑娘端来这么多东西,属下愿意为公子分摊一些,要不然就浪费了。” 然后揣了两个包谷饼。 义恒和阿来也各自揣了两个,然后都告退了。 亭子下,只剩下两个人。 “你至于要把他们赶走吗?人多了也热闹一点啊。” “怎么不至于,有人在我们面前碍手碍脚的。” 苏晓才发现,不知道哪位好心的兄弟,离开的时候,把三进院院子的门给关上了。 等她再转过头来,男人已经给他倒好了一杯茶。 “银华公主在求解药?” “她现在远离这里,能找到解药,自然可以一身轻。” 那种毒药苏晓看过,配制解药起码也要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有够银华公主受的了。 “前段时间银华公主往南部来,回去京城就中了毒,皇上应该能够猜得到。”苏晓道。 有些东西,也只是没有到那一步,不会已经公然撕破脸。 “她意图伤害我在意的人,这个惩罚,已经是很轻了。” “若不是还有一些顾虑,她的命我绝不会留着。” 墨奕顿了顿,又说道:“就在前些日子,天家还嘉奖了父王。” 苏晓知道,这是天家一贯的路数,表面上对燕王府好得不得了,实际上暗地里容不下,想方设法使绊子。 “但不管怎么样,经过今年的这些事情,皇上对燕王府的警惕会更深。” “没错。”墨奕缓缓道:“不过,燕王府的准备,也比以前充足了。” “墨奕,如果有一天,燕王府赢了天家,你如何打算?”苏晓很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 男人看着她:“你希望我怎么做?” “这个就看你自己喽,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想法。” “我都听你的。” 苏晓沉默了一下:“我觉得,我还是喜欢自由一点的生活,等哪一天银子赚够了,我要到处游山玩水,看完了大楚的风景,又去国外看一看异域风情,我要把这个天下都走遍,最远的山,最深的海域,我都要去。” “可以,我陪你去。” “不过。”男人道:“做了决定,就不好反悔了。” 他指的是苏晓,万一哪一天苏晓又想着母仪天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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