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御医大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平时谁敢在你的面前稍微造次?可是却敢对自己这样狠。” “我是认真的,我这辈子都不会亏待小苏。” 这个时候的男人,就像一个生怕被长辈挑剔和否定的孩子。 “好,就喜欢你这样的态度,你是王侯之家,上头有天子,你们之间可能会面临一些阻碍,这就要全看你了。”方御医脸上带着赞赏。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徒儿一点力气都不用出。” “好。”墨奕一口答应下来,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方御医捋着胡须,脸上满意,把徒儿交给这样的男人,他很放心。 他知道墨奕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而且如今也不是三年前能比的了,有了自保和保护人的能力。 厨房里传来了炖鸡肉的香味,平时吃多吃腻了鸡肉,可是在这样恬静的郊外乡村里,闻着这样的味道,只觉得无限的美好。 师傅和墨奕说起朝堂的一些事,苏晓听了一部分,发现不连贯,因为很多以前的事情她都不了解,那些资料上也是寥寥几笔带过,就出去透气。 院子里有好些鸡鸭,叽叽呱呱地叫着,很是热闹,地上打理得干干净净,还栽了一畦花,空气中弥漫着竹林的清香,风一来,满心惬意。 苏晓好像听见有猪的哼哼声,循着声音过去,找到一个猪圈,看到里头正躺着一头半大不大的肥猪呢。 “三个月以前买来养的,等到过年了杀吃,小苏,到时候别忘记来吃杀猪饭啊。”方老夫人出来倒水,笑着对她说。 “等到要杀猪了,就让人去叫你一声,你带着墨公子一起来最好。” “恩,到时候一定来。”苏晓承诺。 两个老人家无儿无女的,不说陪他们一起过年,陪他们吃顿杀猪饭,也是她这个做徒弟的应该的。 然后她去厨房帮方老夫人炒菜。 “上次你来就这样勤快,你这孩子可真是太懂事了,难怪你师傅一提起你就夸你。” “师母年纪大了,我总不能让你这么辛苦做饭,而我就等着吃呀。”苏晓说。 她在家里忙着事情,已经很久没做过饭了,不过也还不算手生。 方老夫人脸上有些欲言又止,终于,她还是问道。 “小苏,你老实告诉师母,你和那位公子是不是好了?” “嗯,墨公子对我很好。” “一看就知道墨公子是能够给你带来幸福的人,小苏你是个有福气的,自己有福气,遇到的人也有福气。” 家里来了客,方老夫人就多准备了几个食材,每一样口味都别出心裁,各有不同。 虽然不算丰盛,但也很丰富了。 “开饭喽,开饭喽。”方老夫人端着菜进了大堂。 墨奕起身来,接过菜,放在桌上。 来的时间有点久了,气氛熟络了,二老也不拦着他搭个手。 八个菜,四荤三素一汤。 一动筷子,方老夫人就给墨易和苏晓夹菜。 “你们今天专门来看老头子和我这个老婆子,我们实在太高兴啦,来来来,你们两个孩子多吃点。” 方御医笑盈盈地倒酒:“小苏也喝一点吧。” “嗯,我也喝。” 苏晓尝了一口酒,也是比较温醇的,酒里面还加了一些中药,对身体的疗愈有些好处。 这样的酒,喝上几大杯也不会怎么醉。 大家唠嗑着,天南海北,这顿饭吃的时间长,中途方老夫人还起来热了菜。 等到吃好了,下午已经过去了一小半。 苏晓和墨奕告辞。 “师傅,师母,我会很快来看望你们,最多。”苏晓想了想:“不超过半个月。” 看到师傅状态在不断变差,她就下了这个决心。 “小苏,我和你师母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忙你自己的,就是不要太累,啊。”方御医眼睛也是有点发热。 “比起来,我倒是更希望早点听到你们的好消息,早点喝你们的喜酒。”方老夫人乐呵呵说道。 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男人眼里深藏的浓情蜜意,掩都掩不住,把苏晓的脸看烫了。 苏晓喝多了酒,有点头晕,男人先把她扶上了马。 走了一段,苏晓回头,师傅和师母还在原地目送他们。 她心头一热。 说来,她就一定来。 她抱着男人的腰,脑袋有气无力地靠在他的后背上。 “这样的酒都能喝醉。” “你不希望我醉啊。” “为什么?” “我醉了,就可以这样,这样。”苏晓的手指刨了刨男人的心口,她人现在有些软绵绵的,声音也是黏糊软糯。 男人眸子一深,抬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挑逗我?”他说着,手上收紧,像是恨不得将她拽入怀中。 “就是挑逗你,不娶我,还想碰我呀。”苏晓手上更加放肆。 大胆的女人! 男人眸子更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他的胸口像是有小猫爪子在撩拨,所经之处,在发烫,酥痒,让人忍不住想要放纵和沉沦。 而且,苏晓唇齿间的酒香夹杂着少女的芬芳飘到鼻尖,哪怕墨奕拼命克制着自己,可是已经不能专心策马了。 一不小心,苏晓触碰到了某个敏感的地方,男人陡然勒住了马儿,眼眸微微发红。 他一把就将苏晓捞入怀,唇凑近了她的,压低的声音带着喑哑:“你疯了。” 她不知道,每一次和她独处,有身体接触,他都在极力压抑着,可是这一次,她过了。 简直不管他的死活。 所以,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办了,不管她会不会生气,不计后果。 苏晓这才察觉到周身被一种危险的气息包围着,她本来只是想逗逗男人,这会儿就有点后悔了,人也不敢乱动。 “抱歉啊,我再也不敢了。”傅言手撑着男人的胸口,僵持着,就怕稍微一动就要引火烧身。 尽管如此,男人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在她的唇上狠狠啃噬了一番,这才沉着眼眸放开。 “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松了。”这一次他放过她,已经是勉强。 苏晓的唇一阵阵生疼,一摸还有些血迹。 她哼了一声,将手指给他看。 “貌似我受到的伤害更大吧——” 男人眼里浮起一抹心疼,拿出帕子,包住她的手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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