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希望银华公主不要换地方,要不然她又要累一场。 看了看空间里的,什么毒物都有,咬一下,足够让一个人面目全非了。 苏晓哼着歌儿离开,巷子口,有一个人在等她。 看到她过来,就拉起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宽大,温暖,安静。 “玩得开心吗?” “现在先缓一缓,天要黑的时候,睡觉之前,各来一次。” “好,不过不用浪费你的时间,让他们去做就行。”墨奕道。 “其实,现在就可以把银华公主送回京城,我会给她安上一个罪名,皇帝就不会让她再到这个地方来。” “又不差这几天,等她完全绝望了,再撵回去,这样打击岂不是更大一些?而且,到了你的手里,你还不是要收拾她,还不如让我来。” 苏晓不认为那些刑具,比她手里面的这些毒物威力更大。 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在一个人的心里烙印下一辈子无法散去的阴影。 “好,就按照娘子的安排来。” 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 现在是四月,南国一年中和煦又惬意的季节,带着一抹清凉的晚风徐徐拂面,很是舒服。 “去看戏吧,今天的戏好看。”男人说。 “好啊。”苏晓招手,让两个兄弟过来。 然后把一个盒子交给他们,这盒子里面是一条五彩斑斓的细蛇,一条剧毒蜈蚣。 两个兄弟道:“苏姑娘,我们明白。” 银华公主今晚不要想好好睡觉了。 那些手下把各个角落都看了,确定没有问题,都各自躺下来休息,为了避嫌,他们睡的位置距离银华公主比较远,隔了隔间。 那个隐秘地小洞口,正在银华公主的头顶上方。 躲在这种地方,银华公主也没有兴趣去关心别的事情,只想睡觉。 她闭上眼睛一会儿,突然啪嗒一下,有什么掉在脸上,凉凉的,还有无数只脚在窸窣爬行。 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人一动不敢动,三魂六魄好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喘着气急促地说。 “来人,来人。” “公主,出什么事了?”桃子一直竖着耳朵,一听到吩咐赶紧过来。 “脸上,我的脸上。” 桃子一看,脸一下子白了,那是一条发黑的大蜈蚣啊,一看就是有剧毒。 桃子不敢轻举妄动,赶紧去叫护卫。 就在这个时候,蜈蚣似乎受到了某种意念的催动,对着银华公主的脸颊猛地就来了一口,然后嗖嗖嗖地飞快爬走了。 “啊。”银华公主捂住脸,惊叫出声,身体颤抖不已。 这一口剧痛无比,夹杂着那种中毒的刺痛酸痛辣痛,银华公主能够明显地感到,她的一边脸颊在飞快地肿起来,另一边脸颊也有感应,不,是整个头都在发胀。 桃子带着几个手下赶过来,找了半天,没有看到蜈蚣。 等大家再看银华公主那张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大,皮肤微微发黑,可以说是面目全非,哪里还有娇俏动人的模样。 不说脸,就连身上,也有发肿的迹象。 银华公主哆哆嗦嗦拿出镜子一看,当场就晕了过去。 “不行,要立刻把公主送去治疗。”桃子当机立断说。 “可是这样一来,可能会被世子的人发现。” 这些人还不知道,银华公主的行踪早就被掌握。 “发现了又怎么样,公主身份娇贵,难道世子还真的要杀了公主不成?他不会傻到这样做。按照目前的情况,在这里待下去,就是最坏的后果。” 这些手下立刻把银华公主扶出去,找了最近的一个医馆子。 虫毒好解,毕竟经常有人上山被蜈蚣蛇什么的咬伤,医馆子解药储备齐全,很快就给银华公主服下了解药,半个时辰后,银华公主睁开了眼睛。 她还陷在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里,惊惶地环顾四周,抱着双手,生怕马上会有虫子掉落下来。 “公主,不要怕,这里没有虫子了。”桃子赶紧安慰。 银华公主确定这个环境是安全的,一颗心终于是安定了一些,脸上升起了恼意,一巴掌就打在了桃子的脸上。 “一个个都是饭桶,怎么办事的,不是说虫子已经清理干净了吗?居然还有?” 银华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无比的尖利。 “真恨不得把你们全杀了。” 一边抓起一个药罐子,砸向一个手下,手下哪里敢躲,额头上很快就涌出了鲜血。 桃子捂着脸,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检查虫子的时候,我跟着一起看了,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这些虫子是从哪里来的。” 银华公主冷笑一声:“难道虫子还会无缘无故出现不成,还不是你们防守不力,连虫子都打理不干净,怪不得你们在苏晓的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桃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动。 “公主,我怀疑是那个苏晓干的。” 银华心头悚然一惊:“你的意思是,苏晓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 “没错,她装作不知道,可是却在偷偷戏弄公主,不,这不是戏弄,这是奔着公主的命来,那条蜈蚣可是剧毒,要是得不到治疗,只怕公主的命就保不住了。” 桃子像是洗刷了冤屈似的,立刻跪了下来。 “公主,一定是苏晓,公主知道奴婢向来是个细心的,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各个角落奴婢都检查过了,的确没有任何虫子的踪迹,突然出现定有猫腻。” 银华公主眯起了眼睛,眼里面释放出淬毒的冷意,她死死地攥着帕子,恨不得将帕子撕碎。 “苏晓,好啊,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对付我。” 如果不离开那个地下室,她今晚都别想睡了,说不定还会被扔蝎子毒蛇什么的。 “就算是苏晓弄的,也要有入口,你们是怎么把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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