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回城里了,在家的日子,那些地都打理好了,松土的松土,浇水的浇水,昨天晚上就租出去了五亩。 想到以后都不种地了,二房的人都感到一阵轻松。 以后他们不用惦记着地里,赵家、万家、宋家也不用天天给他们帮忙,那样的日子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过,这不会影响他们和三家人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相处更加亲近和融洽,是真真正正的邻里好友。 三家都租起了门店,而且在各个大街都成了土豆粉的领头羊,生意红红火火的,现在二房不用管地里了,他们也能够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自家的门店上。 苏晓心想,有钱了,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让大家越来越好。 这一路回去城里,有义恒阿来几个兄弟跟着,倒也相安无事。 虽然银华公主打算从其他方面下手,但如果看到路上只有二房,肯定会有所行动。 哪怕知道歇业,可是苏锦记门口,平时总有好些个老板在等。 天大地大,这赚钱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耽搁呀—— 特别是这一天,知道歇业快结束,二房的人差不多要回来了,苏锦记门口等了好几十号人。 看得义恒直啧舌,这是要十万两银子往上啊。 “苏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哎呀太好了。” “是啊是啊,我天天都来这里等你,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了你。” “你再不来,我们就要上你家门去找你了。” “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抱歉,还请大家入大厅喝茶,一个一个的来。”苏晓脸上笑容热情,大家这样支持她的生意,她很感动。 对小左吩咐:“茶快吃完了,去买五十斤碧螺春,五十斤铁观音,都要上等的。” “是,苏姑娘。”小左跑了出去。 这些天,苏晓也没有闲着,又画了二百身的新式衣服。 她把图册交给小右,让他去印刷店印刷三百份出来。 这一个早上,苏晓都忙得脚不沾地的,赚的银票也是一把一把的。 “苏晓回来了是吧?” 银华公主闭着眼睛,语气清凉。 “是,回来了,正忙着做生意呢,看今天那样的阵势,说不定要挣个十多万两银子,怕是再过些年头,苏晓就能成为大楚名列前茅的富商了。”桃子在一边应道 “过些年头,她能活过这几日就不错了。”银华公主嘴角边勾起一丝冷意。 “这些天有世子护着她,我们派去的每一批人,都被世子的人围剿殆尽。” “可是,有些手段终究是防备不了的。” “我倒要看看,她苏晓身上到底有几条命。” 苏晓忙得中午没有时间和大家一起吃饭,啃了两个肉包子,又继续埋头干活, 下午的时候,人总算稍微少一些了,她把活儿交给义恒,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轻轻捶着腿。 站得久了,走动多了,膝盖也是酸的。 忙得口干舌燥的,这茶入喉,顿时有一种清润的感觉。 苏晓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这些市井盛况,她的脸上有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样的日子太好了,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想要的。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进入铺子,是一个中年瘦削的男人,看起来只是寻常的穿着,可是苏晓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 这个人身侧的袋子里,都是瘴气。 而且这种瘴气极其的恶毒,人一中就会陷入昏迷,不能及时找到解药的话,会很快死去。 苏晓顿时就警惕了起来,只是面上不露声色。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这个人也只是普通的打扮,但就在他进来的时候,苏晓感到眼前晃了一下。 她敏锐地看看附近,还是原来的场景,义恒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接待客人,老板们在观察那些展示的衣服,或者在翻看打版图册,可是她知道被设了阵法,一切都改变了。 这些人先设阵法困住她,再用瘴气对付她,而外人却一无所知,就算她着了道被带走了,义恒也一时不能反应过来,因为这些歪门邪道,和武功的路数完全是两码事。 那个携带瘴气的人在苏晓的面前坐下,他的眉宇间阴恻恻的,尤其瘆人。 苏晓气定神闲抿了一口茶:“阁下是来加盟的吗?看中了哪些打版图册,直接买下来就是了。” 对方观察着她的神色,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由地冷笑一声。 “苏姑娘掉到钱眼里去了吧,死到临头了还在谈生意。” “你说我要死了吗?”苏晓看着对方,眼里分明有些讽刺。 “的确,要死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至少这样的话,在死之前也没有多大的痛苦。” 另一个人说着,也在桌边坐下,他是负责设置阵法的。 “比如说你们。”苏晓静静道,她身上这种稳操胜券的气质倒是让二人愣了一下,心里面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压力。 不过他们马上就觉得是自己吓自己,更因为这种想不明白而感到好笑。 他们觉得苏晓过于盲目自信了。一个女娃子而已,有些小聪明,小心思,是赚了不少钱,可是不会武功,也不会那些手段,此时此刻,她还能做什么? 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苏姑娘,留个遗言吧,你才十几岁,年纪轻轻死掉太可惜了,可是我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能空手而归。” 那个摆阵法的说。 “看来二位是很有信心了,万一该留遗言的是你们呢?” 苏晓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手上的棋子。 这里面是准备有围棋的,毕竟,有些客人等得久了难免会觉得无聊。 “苏姑娘,我们看你年纪小,所以对你通融通融,换做是别人,我们绝不会浪费一个字,可是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此嚣张狂妄。”那个带瘴气的冷着脸说。 苏晓翻了一个白眼,好像她客气一点,这些人就会放过她似的。 “你也知道你得罪了谁,那个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化成了地下鬼,可不要来找我们,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苏晓已经在桌上摆弄好了棋子,看着这样的布局她嘴角一勾。 “再看看,你们还出得去吗?” 那个带瘴气不明所以,可是那个设阵法的环顾一圈,却一下子变了脸色。 他没有想到,他苦心设置好的阵法,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他们的围困之所。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苏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懂这些?” 苏晓把玩着手上的一颗黑棋,歪了歪脑袋。 “你们要留下什么遗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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