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出去了,墨奕立在窗前,现在是最好的春日,园子里面百花盛开,林木葱郁,一片生机盎然。 今天风有点大,不断有花瓣被吹落在地,在地上铺了稀疏的一层,有些飘进了窗户。 墨奕伸开手掌,正好有一片落在掌心,他低头轻嗅,有淡淡的芬芳。 下午过去一半,阿锦到了大田村。 冯氏准备好了茶点,端到亭子下。 这里还有义恒,青阳。 至于其他的兄弟,帮苏家二房上山打柴去了,名义上是打柴,实际上是为了观察山上的情况,万一银华公主的人马提前到来。 “三十个顶尖杀手,不错,就是有点少了,多派一点人来,一网打尽多好。”苏晓道。 这里是她的家门,往这里来,那就是闯入她的阵地。 她本来以为,那些人会像前面一样一拔一拔地从一条偏路上来,分几次就能在半路全部屠杀干净,没想到这一次采取这种分散踪迹的策略。 就是为了顺利来到她的面前,杀了她的全家。 阿锦:“苏姑娘难道有什么想法?” “你们没有听说过吗?医者杀人于无形。” 苏晓从袖子里面摸出一瓶药水:“把这种药水涂抹一点在剑尖上,只要见到伤口,立刻就会发生作用。” “到时候你们把人拖到别的地方杀了,村子里不好见血。” 毕竟都是下地做小买卖的老百姓,受不得这样的惊吓。 “这是个什么作用?”青阳把药瓶接过来,打开嗅了一下,闻不出什么来。 “人一接触到,就会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义恒就开玩笑:“到时候你们可要小心一点,不要伤到自己人了。” “好意思说,有一次你还伤到了我的手臂,大家最应该小心的是你。”青阳反呛他。 有的时候,打起来人影混乱,难免会伤到自己这一边的人。 “伤到不要紧,就是不要把自己的人也拖走就是了。”苏晓笑道。 她本来想用那种一接触到伤口就会要命的药水,但考虑到了这一点,觉得还是要留些余地。 万一真的有个不小心,那就是变成她杀人了。 晚饭二房同样做了丰盛的一大桌,这些兄弟们饭量都很大,而且冯氏和苏洪友能够猜到,他们留下来,或许是要处理一些事情,是在帮他们。 既然如此,就更要好好招待了。 苏洪友抱出来一坛子好酒。 “叔,我们今晚不喝酒。”义恒道。 “不喝吗?这是上品佳打的十年女儿红。”冯氏说。m.biqubao.com 兄弟们听了都流口水,好想痛快淋漓地大喝一场啊,可是喝酒误事。 “婶子,今晚真的不能喝,这些酒先放着,过些日子大家再好好喝一场。”阿锦道。 苏洪友看了冯氏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万一耽搁了事情可不好。 然后,苏洪友就把酒坛子抱回去库房,免得这些兄弟们看着眼馋。 冯氏对大家笑道:“不能喝酒,那就多吃饭菜。”一边说着,一边给大伙儿夹菜。 的确,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世子的要求是,苏家二房的每一个人,都不能有半点闪失,要不然,当心他们的筋骨。 青阳在房间里,陪着苏兰吃饭。 “你去和大家一起吃吧,我已经不在了,少了你不太好,再说我又不是吃不了饭。”苏兰端着碗,她双手勉强使得上力气,就是下不了床行走。 “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吃,热闹得很,少了我一个没什么,反而是你这里,一个人多冷清,下次不许赶我了,爹娘他们都是善解人意的。” 青阳轻轻责备道。 “嗯。”苏兰柔声应道。 女人的地位是很低的,一身是病还要给男人端洗脚水做家务,可青阳却是反着来的,有几个人男人能够对妻子做到这一步呢。 苏兰本来是一个观念很传统的女人,觉得一个女人成亲后要拿出全部的孝心侍奉公婆,不管男方家人怎么样,都要掏心掏肺对他们,一家子融洽最重要,可是有青阳这样的夫君,让她有勇气去面对撕裂开的残酷的现实。 吃完一碗饭,苏兰就把碗筷放下了。 青阳把碗接过来,又给她盛了一碗饭:“有身子的人了,吃这么少怎么行,以后都要吃两碗饭。” “况且现在还病了,要多补充营养。” 苏兰满眼爱意地看着自己的男人:“那我要是吃胖了怎么办?” “胖了我同样喜欢,不信你试试看。” 苏兰扑哧一声笑了。 吃好饭,夕阳西下,橘色的光芒把云彩渲染得五颜六色,投下万千绚丽光影,笼罩着青山,生机勃勃的庄稼。 北村这里地势高,站在院子里,就可以眺望整个村庄。 这样的景致,让人心旷神怡。 可是今晚上,却要发生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苏晓的眼眸染上了一抹幽黑的冷意。 “主人,考虑好了没。” 这时候,空间管家说话了:“等了这么久,主人还没消息,我要云游去了,主人再呼我,我也不能保证马上出现。” “云什么游。”苏晓还是第一次听说管家云游的。 “和其他空间的管家组团,一边游玩一边交流管理空间的心得,主人,说来我这也是为了你呢。” 苏晓有些无语:“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半年吧,我前面没有去游玩,就是为了等着主人你解锁百万存款任务,至于其他的兑换,主人你按按钮选择就可以了。” 半年,这时间的确有点久了,苏晓道:“你让我再想想吧。” “好的主人,我明天出发。” 苏晓揉着眉心,又开始一番冥思苦想。 她前面的要求都被管家否了,要说最值得人关心的,无非是生存二字,这是最根本的问题。 可是生存的意义延伸太多太广了。 苏晓想到今晚,那些人是杀到家门来,虽然有这么多兄弟在保护苏家二房,但到时候一面要应敌,谁又能说得定呢。 她心头一动,道:“我要紧急避险功能,也就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把我的家人转移到另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要和现实空间一模一样,起到屏蔽和安置的作用,他们察觉不出来,你能做到吗?” 没错,这才是最好的要求,前面的那些要求都有点为了提出而提出,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管家沉默了一下,他道:“小主人,你果然是很聪明。” “应时所需嘛。” “可以做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52/689522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