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总得让王爷看到苏姑娘的好呀,要不然,王爷是下不了决心的。”阿锦走出来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 “怕是要让苏姑娘去京城一趟。” 墨奕没有说话,京城那样的地方,让她公然暴露的话,怕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银华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她对他们以后的联姻还抱着幻想,所以没有大肆宣传。 如果苏晓真的去了京城,肯定要被更多的人盯上。 “以公子的能力,还怕护不住苏姑娘吗?” “我当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可是有的麻烦能够避免就尽量避,我不想让她活在一个不安的环境里。” “苏姑娘才不怕这些,现在大楚最尊贵的银华公主来了,也没有见给苏姑娘造成半点压力,苏姑娘是个勇敢聪明的姑娘,有心眼,有打算,我相信她能够应付一切。 墨奕好一会儿无声,他负手看着茫茫黑夜,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终于,他吐出这个字。 “等再过几天,父王还没有来信,或者是不赞同,我便带着她去,那个地方,她迟早也是要去的。” 况且这几天,还要对付银华公主的人马。 他现在之所以留着银华公主,是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所有打算,都注定会落空,化成泡影。 要说杀了,毕竟是皇家的人,也多少有些顾虑。 但是既然敢来到这里来打搅他的人,好好地回去是不可能的。 青阳不在,墨奕就多派了两个得力的兄弟去南大街炸土豆店。 那里虽然有一个阿羡,可是阿羡年纪太小了,武功也不是多高。 暗地里,还有不少人盯着。 当然,银华公主这里有什么动作,他们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根据猜测,银华公主大概是和潘夫人合作,让潘夫人获得苏兰的信任,只要苏兰落在潘夫人的手里了,她们趁机对苏姑娘和二房的人提出要求,只要有机会,银华是可以直接把人控制的。 “银华的人马正在来这里的路上,能截杀的就全部截杀了吧。”墨奕抿了一口茶,放下杯盏,眉目冷寂。 “是,不过,这些人手从四面八方而来,而且有的做了伪装,无法辨别,只能先除掉一部分。” “能除掉多少就除掉多少,其他的在城里解决。” 第二天,银华公主就接到消息,她的不少人手在赶来的路上被杀了。 “是墨奕干的。”她眼眸冰冷:“他就这么护着那个泥腿子。” “好在我们早有防备,不少人手做了伪装,他们一时也不能辨别出来那么多。”桃子微笑道。 “公主,这一次,那个苏晓无论如何也要跌一个跟头。” “但愿如此吧,每天我看着她活气神现的,都觉得刺眼。” 银华公主从鼻孔里哼出冷气:“她是在得意呢,觉得我不敢把她怎么样。” 青阳真的是隔了一天才回来,本来他打算第二天早上就回来的,可是潘夫人和潘老爷好说歹说,把他多留下一天,潘夫人又亲自下了厨,给儿子做吃的。 青阳本来觉得这样的情景有点不真实,可是想想他们家以前就是这样相处的,只是后来爹娘不愿意接受苏兰才出现了裂痕,现在娘经历了生死一遭,看开了不少,不再跟他计较这件事,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青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大街,看到苏兰在灶前忙碌,她的脸上带着安静甜美的微笑,仿佛春日的阳光一样和煦宜人。 看到妻子的一瞬间,青阳觉得他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同时又有点愧疚,明明他说过,第二天早上就赶回来的。 不过,他心里面的高兴远远多于愧疚,这一次回去,实在是太值了。 他快步走进了炸土豆店。 “对不起,我在家里多留了一天。” 苏兰对他笑了笑:“那可是你从小到大的家啊,住着你的父母和兄弟,你在那里多住几天也是应该的,我还觉得你来得太快了呢,要是你爹娘怪我怎么办?” “他们才不会怪你,他们对你挺关心的,让我带了一些当地的土特产来给你吃,还嘱咐你好好保重身体。” 青阳眉目间都是笑意:“来,我们先回家一会儿。” 说着拉着苏兰的手,走出了炸土豆店,又回头吩咐了其他人好好看着店里。 “又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不见了。”看到丈夫这么恨不得独处的样子,苏兰偷笑了一下。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况且我有东西给你。”青阳牵着马回院子,苏兰跟在一旁。 “你还专门去给我买东西了呀。” 苏兰想想,她还没有去过华郡呢,那里应该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吧。 如果潘夫人真的看开了,有一天她也会去那里,青阳的故乡,和他一起孝顺公婆,和公婆和睦相处,一大家子和和乐乐的。 想到这些,苏兰的嘴角边更多了一抹笑容。 把马儿拴好,青阳从马背上解下一个行囊,他把行囊打开,里面除了两大包土特产,就是琳琅满目的首饰,衣物织物之类。 “这个玉镯子,还有这根金钗,这两身衣服,是我娘亲手给你挑选的。” “这三块帕子,不同的花样,还有这双鞋子,是她连夜为你赶出来的。” “其他的,就是我在大街上给你买的。” 苏兰愣了一下,她只知道潘夫人对她的态度没有那么讨厌了,没想到她还给她买东西,亲手做这些。 她伸手轻轻摸着,心里面泛起了不同的感受,那是一种感动,同时,她的期待也增添了不少。 或许,她想要看到的情形,就在不远的日子。 “怎么好意思让你娘破费,她是长辈,应该是我给她买东西。” 青阳握住了她的手,提醒道:“她也是你娘。” 这个时候,青阳已经有七八成相信潘夫人了,毕竟潘夫人是他亲生母亲,从小到大对他养育之恩重于泰山,只要潘夫人愿意改,他对潘夫人前面恶毒行为的记忆会淡化。 因为他相信潘夫人以后是会对苏兰好的,而且前面也被苏晓及时挽回,没有对他的妻子造成实质的伤害。 “嗯,也是我娘,我们的娘亲。”苏兰有点愧疚:“是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没关系,他们前面对不起你,但他们毕竟是我爹娘,只要他们愿意改,咱们就给他们机会。” 青阳是知道的,苏兰渴望着和婆家好好相处,就算不住在一块儿,大家热热闹闹地走动,多好啊,这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缺憾。 他不希望妻子带着这样的遗憾过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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