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这是苏晓听过的最多的,那些嫉妒她的人对她的评价。 她勾起了嘴角:“暴发户有什么不好的,暴发户靠自己的头脑和本事赚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比那种什么都不会,只会耍横的人好多了。” 而且严格地说来,她也不算什么暴发户,只不过赚钱的速度快一点而已。 银华公主眯起了眼睛,眼里掠过一抹冰冷的光芒,随即,她笑了。 “苏姑娘,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这样拔剑弩张的,我也是慕名而来,对你到底还是赞赏。” “那我就收下这一份赞赏了。”苏晓抱着手。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姑娘请吧,我这里还要做生意。” 银华公主有些好笑,就算她不报出自己的名头,可是看她的穿着打扮,也知道她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这个苏晓是不长眼睛,还是故意对她不敬? 这个时候,义恒从外头回来了,看到银华公主,不由得愣了一下,银华公主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至于小秋和小夏,去年才跟随公子,认不出来银华公主的身份,但是他在京城待过好几年了。 好在,银华公主,并不知道他这个手下,只当做是一个寻常的伙计进来了。 她对苏晓道:“苏姑娘这么骄傲,是因为有人护着,还是因为赚了很多银子?” 苏晓气定神闲:“或许两者原因都有吧,有的人看不惯,也只能忍了,因为还会继续这样下去。” 义恒这下子就知道,银华公主是专门来为难苏姑娘的。 公子对那些盯梢虽然防备着,但是两个人接触得多了,总会被人捕捉到。 银华公主这一次来,只怕不会善了。 “这位姑娘,我们生意忙,如果你只知道耍嘴皮子,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义恒板着脸,不客气地说。 什么公主皇后的,到这里来了都不好使。 看到苏锦记里面的人一个个这么放肆,桃子再一次忍不住:“你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一位可是当朝受宠的银华公主。” 而银华公主也没有阻止桃子,眼下这样尴尬的境地。她如果走了,就是她落了下风,它又怎么会甘心,把身份摆出来,才能震慑一下这些人。 原来这一位就是银华公主,天家差一点许配给墨奕的人,容貌当然是极好的,就是不会做人。 就算她和墨奕有什么,他们两个也不是真的有婚配,而且天家已经解除那样的意愿了。 现在还想着来闹呢,真不知道丢人。 “怎么可能会是银华公主?你休要胡说,我听说银华公主是尊贵的万贵妃娘娘所出,性格优雅,温柔贤淑,不可能是这样的德行,如果这都是公主了,那要我们大楚的颜面往哪里搁?” 义恒正要反驳呢?听到苏晓这样说,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这苏姑娘,还真会损人呢。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尽快让公子知道才是,他对小夏使了一个眼色,小夏赶紧去办了。 银华公主听到这番话,脸上隐隐发青,已经找不到话来辩驳了。 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损你,可是却拿对方没有办法,一旦反对,就要坐实,这种滋味是当真难受。 “苏晓,没想到你还真是伶牙俐齿,有意思,跟我玩这一套。” 本来她也不能确定,苏晓和墨奕有没有那一层男女关系,但是苏晓说了这些冒犯的话,对于她来说,是不能留着了。 “这人活在世上,有些话该说,有些话断断不能说,说了。就要付出代价。” “付出什么代价?难道姑娘还想要我死吗?”苏晓眼眸一片幽静,可是却让人觉得心头发怵。 银华公主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一个村丫头出生的女子面前,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 “可能还真的说不一定呢,以下犯上的人,向来就没有好果子吃。”她的声音冷厉了几分。 苏晓静静地看着对方,脸上一片霜寒冰冻:“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只想做好我的生意,我劝你最好不要得罪我。” “要不然,谁死谁亡还说不一定。” 银华公主眉梢一挑:“我真的是好奇,你哪里来的胆量说这些话?真的是因为有那个人护着你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就是护着我,你能怎么样?”苏晓大大方方就承认了,反正她和墨奕迟早会公开。 现在用来损一损这骄纵惯了的银华公主,也是挺不错的,银华公主不想看到什么结果,她就把什么展示给她看。 果然,银华公主的脸上青白交加,手一下子把帕子攥紧了。 “那个人,是谁?”银华公主的目光咄咄逼人,可以看得出他眼底的一抹慌乱,是的,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心里面装着别的女子,哪怕现在她还不能嫁给他,但日子还长着呢,她会想办法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墨奕墨公子啊,燕王府的世子。” 苏晓这话说完,就看到银华公主几乎克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好在婢女及时扶住了她。 她死死盯着苏晓:“世子真的喜欢你?凭什么,我不信?” 对于苏晓来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看着讨厌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气急败坏,差点崩溃。 “凭他看得顺眼我,凭我比你优秀,凭我比你有本事,凭我们有缘分。”苏晓笑得很开心:“不然还能凭什么?” 银华公主浑身微微颤抖。 “贱人。”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还说,为什么他要害我的母妃,又要害我?原来是因为你,你才是始作俑者。” “哦,那又能怎么样呢?”苏晓轻描淡写来了一句。 现在她不想去忌惮和害怕什么了,她只想让自己酣畅淋漓地活着,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当然,有什么危险,她会调配自己所有的智谋去应对,保护好自己,也护好家人。 以前她是对京城的情况一无所知,可是现在她拿到了那一本册子,对于如何纵横阖,挑拨离间,心中很有一套,她不怕,就算没有墨奕,她也能够应付。 管他是什么银华公主也好,贵妃娘娘也罢,朝中重臣也没关系。 敢来她面前招惹的,她都不会让他们好过,她有的是钱,可以买幕僚,买给她跑腿的人。 苏晓其实前面心里面已经隐隐有了一个打算,她要培养自己的人,不然墨奕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拿给她用,他自己那里只怕会有应付不到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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