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被这一巴掌打得七荤八素,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有站稳。 “大家快来看快来瞧啊,苏晓这黑心肝的打她奶了。”陈氏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苏晓又抬脚给了她一脚,陈氏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苏晓这一脚踹得可不轻啊,陈氏脸色发白,额头上都落下了汗水。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缓过来,要破口开骂,却见苏晓和墨奕已经走远了。 “还挺彪悍。”墨奕轻笑一声。m.biqubao.com “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 “是啊,以前我都直接经过,只要她们不扑上来,我都懒得理睬,不过今天你来做客,我不想她们对你出言不逊,就先把她们打到没力气。” “这么说来,还真是为了我好。”墨奕柔声:“未来的夫人这么好,还叫我感动。” “所以,我彪悍吗?” “无比优雅。” 苏晓噗嗤一声笑了,她才不关心什么彪悍优雅的,就纯粹逗逗墨奕。 带着这样俊美的男人逛村子,迎接着村里人羡慕的目光,苏晓倍有面子,她摸了摸脸,她是不是太虚荣了。 唉,就虚荣这么一回吧。 好一阵子没有去地里了,地里栽种着土豆,辣椒,花生,玉米——到处、长势良好。 几家人平时会帮着打理一下,地里面倒是没有什么杂草。 不过,经过了一夜,还是冒出个些。 苏晓蹲下身去,把杂草拔出来。 墨奕也俯身拔草。 “你去一边休息,让我来吧。” 苏晓没有停:“好久没做农活了。” 闻着土壤的气息,作物的清香,守护自己的农田,感觉还真不一样。 墨奕也就不劝说她,和她一起忙。 几家人经常帮忙,杂草连稀疏都算不上,久不久才遇到那么一颗,好一会儿,苏晓手上连一小把都没有。 不过,墨奕干活是真的认真,他从这一垅田忙到另一陇田,就好像他不是王侯将相出身,但是他的气质,又和这田间格格不入。 不远处,有村民看着这样的情形。 一个年纪大的老伯感慨了一句:“这鬼公子出身不凡,可是却不嫌弃劳作田间,着实令人佩服呀。” “这样的人要是成为君主,怕是更要造福咱们老百姓。”一个大叔的说,不过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赶紧咳嗽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忙碌了。 当今世道,轻赋税,百姓也是安居乐业。 苏晓看着男人忙碌,捂住了嘴笑,这样的女婿,要真的入门了,不错不错。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她道:“回去了。” 听说苏晓把鬼公子带到地里干活了,苏洪友和冯氏都很惊讶。 果然他们出来一看,回来的鬼公子和苏晓,手上都沾着青草和泥土的痕迹呢。 “哎呀,鬼公子你是贵客,怎么好让你下地呢?我这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冯氏满怀愧疚地说。 “是我自愿下地的。”墨奕道:“打发一下时间。” 苏洪友冯氏倒是挺意外的,没想到鬼公子这么接地气,这样一来,他们对鬼公子的感觉更多了几分不同。 即便出身不一般,可是能够体恤民间疾苦,知道老百姓的辛苦不易。 实际上,墨奕对百姓的确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他下地拔草,却不是苏洪友夫妻想象的原因。 纯粹是苏晓拔草,他想跟着她一起忙活而已。 这下子已经近了黄昏,二房开始做晚饭了。 墨奕把手洗干净,用帕子擦干:“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不吃晚饭吗?”苏晓以为,待了这么久,自然而然会留下来吃晚饭。 “还有事情要忙。”墨奕道。 冯氏和苏洪友也是好一番挽留,当然没有留得住人,墨奕要走,那是怎么热情客套都没有用。 “就想着鬼公子在,多做了两个菜呢。”冯氏可惜地说道。 “娘,鬼公子总是会突然有事情。”苏晓道。 “是啊,鬼公子是大忙人,可是却愿意腾出时间给咱们家下地。”冯氏作为一个女人似乎多想了点什么,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这样体恤老百姓的富贵人家不多了。” 苏敏偷偷笑了一下,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看了二姐一眼。 苏晓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个时候,青阳和苏兰在南大街的新家拜堂。 高堂之上,是青阳请来的宁郡德高望重的先生。 吃酒的人,除了自己的好兄弟,便是来助场的士兵们,也是热热闹闹的。 兄弟们痛痛快快地喝,最后东倒西歪地扶着回去,院子里面都是酒气。 青阳早就迫不及待,巴不得大伙儿快点走掉呢。 他没有喝得怎么醉,就是为了洞房花烛夜,好好陪陪自己的新娘子。 他走进房间,苏兰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 前面青阳怕苏兰饿肚子,带进来一些吃的,可是一点都没有动。 外面夜色已经很深了,可是皓月当空,将天地之间映照得宛如白昼。 屋子里面点了几根大红的蜡烛,熠熠明亮,镂花的窗上贴着红双喜纸,喜庆得让人有些眩目。 青阳拿起如意秤杆,缓缓挑开苏兰头上的红盖头。 当那张美艳又无限温柔的脸呈现在眼里,青阳有一瞬间的怔忪。 他想过苏兰精心装扮一定会很好看,可是没想到会好看到这样的程度。 就是那种直击灵魂,直抓人心的美。 青阳的手缓缓伸向苏兰,可是,又像是怕碰到一件易碎的珍品,手停留在她的脸颊边。 苏兰满眼爱慕地望着他,让他一个硬汉男人,心都要化作一滩水。 他还是克制住了采撷的冲动,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兰儿,今天,你终于正式成为我的妻子了,我很高兴,也很骄傲。” “我也是。”苏兰说:“我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姻缘的幸福,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 青阳将苏兰拥入怀中,将她身上繁重的首饰一一解下来,他靠近她,吻住了她的唇。 这特殊的一天过去了,第二天日子依旧,大家又回到了生意的轨道上。 苏晓从义恒的口中,听到了潘老爷的后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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