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大白天都有鬼,深山是真的成精了。” “还以为过了两个月,深山里干净了,哪里想到变本加厉的,更加骇人了,那些地方是真的不能去了。” “咱们身上挨了这些,会不会中了阴气生命倒大霉啊。” “废话,不好好找个先生看看,怕是活不过三天七天的。” 这些人终于露面了,正是村里的村民,他们一边朝着村子方向跑,一边回头看,个个满头大汗的,脸上都是活见鬼的惊恐。 他们腰上绑着绳子,挎着弓箭,显然是打猎来的,只不过肩头,后背,都有类似利指的抓伤。 不过,似乎是跑出最危险的区域了,所以他们腾得出一点心思来说话。 苏晓不想让他们瞧见她们,就把三妹按蹲在地上,而苏敏听到这些村民这样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脸上也有害怕的神色。 村子里早就有传言,说是深山里有鬼,她本来是不太相信的,觉得是以讹传讹,现在看这些村民身上都被长指甲划过了,一个个害怕成这个样子,亲身经历怕是做不得假。 苏敏毕竟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颗心悬了起来,不由得抓住了二姐的手。 “二姐,咱们还要去深山吗?” “当然要去呀,再说这世上哪里有鬼呀。”苏晓笑道。 苏敏看到苏晓表情这样轻松,自己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可是村民都被吓成这样了,还被鬼抓了。” 苏晓对三妹道:“那是因为深山里有好东西,那里的人不想让村民知道这个秘密,故意吓的。” 原来是这样,苏敏也觉得,大太阳下,鬼怪出现抓人,这种事情太离奇了。 “这么说来,他们很不喜欢有人进入深山,我们去了,他们会不会也装鬼吓我们。” “不会的,因为我和他们认识。”苏晓道:“这件事,除了我,就是三妹知道了,三妹要守口如瓶。” 要不然,知道深山里埋着丰富的铁矿石资源,还有人在打造武器,哪怕村民不能怎么样,但墨奕的对家会以此作为把柄,或者搞破坏,到时候,麻烦就来了。 “二姐放心,我就当没听过。”苏敏其实有些暗戳戳的自豪,只有她知道呢,这是属于她和二姐的秘密。 三座山之后,就是铁矿山。 苏晓其实是想着,既然都到这里来了,还不如去瞧一瞧矿山上是什么样的情形。 反正,今天时间多。 过了两座山,篮子里已经装满了蕨菜,已经够吃了。 “二姐,我们要去那个有秘密的地方吗?”苏敏眼看着苏晓往前走,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嗯,来都来了。” 苏敏也很有兴趣,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要这样大费周折地护着?不会是金银珠宝吧,有没有可以学习的书法藏品呢? 苏晓都不知道,苏敏想到这一个层面了,要是她知道,要把中午喝的茶都喷出来。 这是最后一个山头了,等爬上山往下走的时候,二人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打铁的声音。 实际上,在倒数第二个山头前山山腰的时候,她们就看到凌乱的脚步在那里停止了,这应该就是村民能到的最远的地方,然后就被吓得原路折返。 可是她们都走到这里了,都没有那些鬼怪出现来吓她们,似乎是有意放她们一马一样。 所以苏敏越来越相信,二姐和那些人真的认识。 为了尽可能地不引人注目,矿山在西面上开采,等到绕过对面山到背面,往下一看,山腰处平缓的地方,有起码几百号人在忙碌,密密麻麻的,热火朝天。 有的在挖矿,有的在挑矿,有的在挑水上山洗矿,有的在练铁,赤着胳膊,挥舞着铁锤,砸在兵器上,星火四溅。 山腰上扎了无数个帐篷,还建了几间比较宽敞的砖房,应该是用来存放武器之类。 可以说这个开采,是很具有规模的。 墨奕拥有这么丰富的矿山,是不用担心以后武器的供应问题了。 “原来这里在开矿。”苏敏的惊讶,已经大过她心里面的失望。 也是,在山头上,她还想找什么书法藏品呢? 这里虽然是深山,但是距离村子也不是特别远,有矿肯定是形成很多年了,居然没有人发现。 因为开采炼铁的缘故,这里的气温比别处高,两人才翻到这面山,就感到有一阵轻微的热浪袭来。 想必下去会更加热,苏晓就不做打算了。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一眼,现在开矿炼铁的情景尽收眼底,算是了了心里面的愿头。 不过苏晓的目光还是搜寻了一下,没有看到墨奕,他应该是离开了。 “走吧。”她说。 这才走了两步,后面就有人在叫她们。 “苏姑娘请留步。” 回过头一看,就见一个赤着胳膊的大叔,从下面跑上来,他的手上抱着一个布包。 因为炼铁的缘故,大叔的脸庞和胸膛,全都是红通通的,头上扎着一块布,可还是挡不住汗水不断地往下流。 苏敏有点紧张,赶紧往苏晓身后退了一步。 “二姐,这个大叔你认识吗?” 苏晓摇头:“不认识,不过不用担心,看这大叔找我们是有事情呢。” 大叔跑的是健步如飞,山腰离山顶还是有点距离,可是没多大一会儿他就到了。 “让苏姑娘久等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苏姑娘收下,苏姑娘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离开。” 大叔一脸的质朴诚恳。 “大叔,你知道我呀?” 虽然苏晓知道墨奕肯定已经交代过了,可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些人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她还是比较好奇。 “嘿嘿,这个嘛,我们看过苏姑娘的画像,公子告诉我们,这画像上的姑娘来了,谁都要恭恭敬敬的,不能惊吓到苏姑娘。” “不然的话,就让谁永远埋葬在这矿山之下。” 原来是这样,苏晓还猜,是不是墨奕安排在这里的兄弟在巡山,刚刚才交代的。 “这东西,苏姑娘带回家里去吧。” 大叔把手里捧的东西递到苏晓的面前。 “是什么呢。” “好东西呀,苏姑娘,我这就给你看看。”大叔说着把布包打开。 这布包包了好几层,等到最后一层姐妹俩看到了,是两把菜刀,磨得十分的锋利,其中一把很轻巧,刃口薄得像一张纸一样,还有一把厚重一点的,透着雄浑之气,用来砍骨头最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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