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正好有一千零五十两银子。”青阳说,就算不压到一千两,这个院子,他还是能够盘下的。 “你傻呀,多五十两你和我大姐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苏晓知道,要不是她跟着来,青阳真的把那五十两给出去了,男人又不擅长或者是不好意思讲价,青阳这种走南闯北的,也比较爽快利落。 她在其他事情上可以爽快,在给钱上可要好好斟。 青阳想想也是,还有什么比让他喜欢的人过好日子更重要? 想到马上就要买下这个院子,迎娶心爱的人,他的心里面,弥漫着喜悦和激动。 他的家里人是那样的态度,这一点是个遗憾,但是,他会努力给她最好的,更会保护好她。 女主人很快带着教书先生来了,教书先生还带来了笔墨纸砚。 房契地契立好了,双方都按了手印,签了名字,房屋买卖算是完成了。 青阳拿着房契地契反复看了几遍,这是他三个月跑了五个任务,经历了无数围追堵截,闯过了无数的艰险,辛辛苦苦得来的结果。 他从小家庭条件不错,如果跟家里要个几百两上千两银子,父母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但是用自己双手努力拼搏出来,为心上人提供一个属于他们的窝,这种感觉是真的很不一样。 是他自己挣来的房子,谁也不能来干涉,也不能来指手画脚,这也是一种底气。 “家里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搬,我这就去让家里人来搬走,傍晚的时候再把钥匙给你们。”女主人说。 “有契约在手,你们也没啥担心的。” “成。”苏晓点头。 走出了这个院子,青阳还在回头看。 “我回东大街了,你就留在这里吧。”苏晓说。 “好,苏姑娘实在是太谢谢你了,这本来是我自己的事,你却帮着奔波劳碌,这样辛苦。” “这可是我大姐以后的家,我还能不关心呀。” “走了。” 出了这个巷子,苏晓赶着马车,离去。 青阳走到了炸土豆店,苏兰看到他神色好像是抑制不住的喜色,眼睛里面都闪烁着星光。 “咋了?有啥好事。” “我们,能不能去逛一下。” 苏兰看了一下店里,有阿来,还有一个婆子,也是勉强应付得来的。 “嗯,不过时间不要太久,万一客人排队多了,他们只怕忙不过来。”m.biqubao.com 要是换做平时,苏兰对于这个请求直接给拒绝了,生意忙着呢,可是几个月没见青阳了。 两个人走在大街上,苏兰不由得问道:“刚才你和我二妹去做什么。”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二妹都来了,她很好奇。 青阳就从怀里摸出了房契和地契,交到苏兰的手上。 “以后,你就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 苏兰一时诧异,这房契地契上,墨迹还没有干呢,有点晕染,看来是刚刚才立下来的,签字是青阳的名字。 再看上面的地址,就在附近。 “你们刚才去买房子了。” “是,因为我要娶你,就不能让你在我爹娘面前吃苦,所以我在这里买下房子,以后你可以不用接触他们,我们两个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苏兰呆呆地看着青阳,有点不敢相信,可是她手上的房契和地契,却是真实的存在。 “你不要有什么担心,这买房子的钱是我这几个月挣来的,没有跟家里要一分,你可以安安心心住着,不欠他们的。” 苏兰的嘴唇颤抖着,双眼已经含上了热泪,最终没有忍住,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这几个月你这么辛苦,原来是为了我。” 她还以为单纯是替鬼公子执行任务罢了。 “不为了你为了谁,一般公子交给的任务半个月就可以回来了,最长的也才一个月,多接下几个任务,赏金会更高,要不然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在城里买房子呀。” 再远的地方就飞鸽传书,让那里安排的人去执行。 “可是,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了,让你提心吊胆吗?甚至你会于心不安。就算我死了,也不过是一个执行任务失败的普通手下罢了,你会怀念我一段时间,等遇到更好的人,你可以嫁了,要不然你一辈子都有愧疚。” “别说了,你别说了。”苏兰满心的感动,要不是街上人来人往,她已经忍不住把青阳抱住,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上。 本来她想过,青阳的家人不喜欢她,她心里面有担心,有犹豫,甚至想过放弃,不至于让他因为她和家里人闹翻决裂,可是现在她知道了,他为了她豁出一条命去,那么她也会义无反顾,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阻碍,都要坚决和他在一起。 “等挑个好日子,我就娶你。”青阳拉起苏兰的手,眼里都是爱意。 “不用经过我父母那一关,我直接把你娶到这个院子里,我也不会让他们来打搅你。” 苏兰还能说什么呢,她曾经嫁过人,可是这个男人却甘愿为她付出这么多,就算冒着极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要攒够买一个院子的钱,那执行的任务肯定很危险,这是想都不用想的。 苏晓一边赶着马车回东大街一边想,青阳圆满执行任务回来,那几味药肯定是找到交给墨奕了。 而她要给他配药。 现在已经是过了中午了,她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过去。 正好今天是她的坐诊日,吃过午饭,她就去了悬壶医馆。 让她意外的是,墨奕就在里面,正在和方御医下棋呢。 “许久没有和墨公子下棋,墨公子的棋艺又长进了不少啊。”师傅捋着胡须,呵呵地笑着。 “说来我倒是和苏姑娘下了不少,一些技术是从她那里学到的。”墨奕道。 “看来,墨公子对小徒很满意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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