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啊,你这样说,不就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吗?这都没有娶进门来,就怂恿我的儿子恨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货色,要真是个脏的,不会做人的,我这个婆婆就有理由休了她。”苏老太气得要死,现在她已经恨上了还没有过门的范蓉,哪怕她们从来没有见过。 苏老三一听这样的话差点发抖,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老太婆啊? “滚回去,都给我滚回去,你对她就算不满意,也别想动得了她,你的所有决定,对我完全起不了半点作用,你再这样逼我,我跟你断绝关系,以后一口饭都不给你吃。” 苏老三额头上直冒青筋,咬牙切齿。 可恶至此,毫无底线。 看到苏晓又拿着电击棍,牵着两条狼狗出来,苏老太和陈氏怕了,只好愤愤不平回去。 “死娘们,都还没有过门呢,就这样嚣张,到时候非得让她好看。”陈氏说。 “哼,媳妇都要过婆婆这一关,苏老三在护着她,我也有办法拿捏她,她敢反抗就是不孝。”苏老太俨然是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了。 苏老三满心里都是气,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 以前他对苏老太只是心灰意冷,可是现在,却更多了恨意和怒意。 他恨不得把苏老太打一顿,可毕竟是他娘,他此刻气冲头脑,差点没晕过去。 而且他多了担忧,他去营地了,苏老太会不会瞅空欺负他的妻子? 本来苏老三充满了对新婚的期待,这下子,心头完全乱了。 二房的人也是气得不轻,苏老太和陈氏这个样子,看来是不会轻易放过范蓉了。 “这样可不行,要是范蓉一进门就遇到这些糟心的事情,那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冯氏皱着眉头说。 二房的人都下意识看向了苏晓。 苏晓摸着下巴,又找她拿主意了吗? 还能怎么样呢。 “等三叔进了新房,娶了新娘,你在院子里安排几条狼狗不就是了。” “这不赵村长还让几个后生看着吗?” 这两个措施之下,就算是三叔家院子的门敞开着,苏老太和陈氏也闯不进来。 “好,平时她们在我面前吵闹也就罢了,千万不能打搅了范蓉,要是她嫁到这里,就面对这两个穷凶极恶的人,对她挑剔侮辱,我想想都要心疼她。” 苏老三用了穷凶极恶这个词,可见对苏老太和陈氏是多么的憎恶。biqubao.com “不管那些狼狗做出什么举动,我都不会管,她嫁给我,我就要对她负起责任,保证她安然无忧地过日子。” 咬脖子也行,咬头也行,那也是这一对婆媳俩活该。 是她们已经不知道做人了,已经脱离人该有的样子了。 “三叔能够这样想就好,有苏老太那样的娘,有大房那些奇葩的亲人,不是三叔的错,三叔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到三婶。” “我可以做到。”苏老三脸上带着坚决。 苏晓不由得想起,那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也是脸上肃然,决绝,百死而不悔。 说可以做到,就是排除万难地做到,眼里面只有心爱的人,是这样的吗? 第二天苏洪友和苏老三赶着马车去买东西。 苏老三现在实在是没钱了,没有人帮衬着这场婚事根本进行不下去,但是二房的人很愿意做这件事情,因为老三对二房也是满心的赤诚和真挚。 看着二哥买什么都不含糊,大包大包的,苏老三眼里都是感动。 这些他一定会还上,哪怕不是用银子的形式,也会用其她的方式。 这样想着苏老三也比较坦然了,既然要结亲了,他就大大方方的,不要这也顾及,那也顾忌。 苏晓处理了几单生意,也出来帮着买东西。 她给了苏洪友二十两银子,按照她自己的标准,贵的便宜的也差不多了,苏洪友毕竟吃了四十年的盐,知道办酒需要哪些菜,还是准备得很妥当的。 在一般的基础上,又提升了上个档次。 “二丫头,跑来跑去太累了,你回去苏锦记吧,这里有我和你三叔就好了。”苏洪友道。 他是担心有什么大笔生意来,苏晓不在的时候有义恒处理,苏晓在的话当然是最好的。 苏晓看他们也没有什么问题,就点头:“嗯,那我就回去了,这可是新房酒和娶新娘一起办,咱们弄得热热闹闹的,不够的话再添。” 苏老三心头一暖,看二哥的钱袋子里装了不少呢,这还不够,那要办得多好。 范蓉已经回去了,大后天就要嫁过来,家里也要准备着。 现在仓库里的活儿,都是阿来在打理。 苏晓经过仓库说了一声,让阿来后天去大田村吃酒。 “我说呢范蓉姐怎么不在了,原来是要成亲了,苏三哥如今可不一样,嫁给苏三哥,这辈子都要享福了。”阿来听了很高兴。 他前面就知道苏老三对范蓉有心意,不然时不时买早饭和那些小玩意来干嘛,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要成亲了。 范蓉姐好看又踏实,谁不想取这样的贤内助呢,苏三哥也是个有福气的。 苏晓又交代了账房一声,帐房先生平时话不多,对人只是客客气气的,比较疏离,但是他很尽心尽责,手脚也很干净,苏晓对他还是满意的。 账房楼先生没想到苏晓会叫他,脸上倒是有些感激:“苏姑娘,多谢你的好意,我家里事情多,就不去了。” “好,你看着自己的安排吧。”苏晓也不强求,她本来就是礼貌地招呼一声。 苏敏正在隔开的内间里练字,练字的时候专心致志,外面再大的响声可能也听不见,所以还不知道二姐来了。 苏晓走进内间,看到三妹聚精会神地落笔,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只要有时间,三妹几乎都投入到练字上了,这样下去,苏晓还是有把握,三妹在这方面会有大作为。 正好苏敏的这一幅字帖也写完了,她收笔的时候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二姐。” “嗯,让我好好看看,三妹肯定又进步了。” 苏晓这段时间没看,她不是不关心三妹,是忍住不看,这样就能察觉到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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