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说的没错,苏老三真的成了咱们大田村的骄傲。” “你就说一个傻子才好起来没多久,就立下战功了,老天爷太照顾他了吧,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有人夸赞,当然就有人嫉妒。 “这个咱们不服也没用啊,真刀真剑杀出来的,文官可以作弊,武将士兵可不敢,有没有立功,有没有杀敌的本事,战场上其他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哎,也是啊,这苏老三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这才磨练了多久啊。” “看来人家是天生吃这碗饭的,那个词是咋说的,天赋秉异。” 坝子口,村民们就热热闹闹地讨论着。 敬佩的,羡慕嫉妒恨的,各种情绪的都有。 但还是有不少人真心的骄傲,大田村还从来没有出过将领呢,最多是那种杀了十几个人头,领了一点奖励的小兵,这已经是满门的荣耀了。 苏晓嘴角勾了勾,三叔要是知道村里人现在这样敬佩他,就算不想认可他的也不得不服气,他上一次受到羞辱的心也会得到安慰吧。 “你们三叔是真的成才了。”苏洪友点头说道。 “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说不定以后,三叔会有更加耀眼的表现。”苏晓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更好了,这样的荣耀,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能有更大的成就,你三叔这辈子就太值了。” 到了家里,二房的人才知道,苏老三已经还了四百两银子。 “刚刚才得到奖励,就要还给我们,以后再还还不是一样的。”冯氏说道。 “三叔偏要还给我,不然他说心里有压力,总是惦记着,而且三叔在营地衣食住都有供应,用不着什么钱,他要图一个心安,我们就收着吧。” 苏晓这一次把银票交给了冯氏,这个家钱多了,让爹娘多管一点,他们买什么也自由,有些爹娘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一时也考虑不周到。 现在冯氏也不推脱了,她拿着就攒着,有必要的开支才会花钱,现在她手上的银子,都有个两千两了。 有了新家,又有狼狗守着,院墙那么高,不怕有人进来偷钱。 不像以前,顾忌这顾忌那的。 她摩挲着这些银票,叹了一口气:“这可都是你们三叔在战场上用生命拼杀出来的啊。” “娘,三叔以后还会得到更多的赏赐。”苏敏说:“说不定多得都用不完呢。” “是这个理,我看老三大有前途,他上次回来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苏洪友说,虽然苏老三是躺着回来的,但是下地以后那种精气神,简直没法形容。 第二次上战场还斩杀了一百个人头,想必更加凛冽勇猛。 “对了,鬼公子也去打仗了?”冯氏问苏晓。 “嗯,也都好好的。”苏晓不打算说鬼公子肺腑受伤的事情,要不然家里人要跟着担心。 冯氏:“那就好,鬼公子一看就是天生会打仗的,身上想必经验不少。” 的确墨奕武功很高,但是碰到了厉害的,也不一定能够保证全身而退,但至少他下手更狠,更利落,把对方的主将给杀了。 今天晚上是去宋家吃饭,宋家这会儿已经做好几个菜了,不等他们辛苦过来喊,二房的人就过来了。 经过苏家大房的院子,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老三变成将领了,我的老三成将军了,这是多少人家在祖宗面前磕八百个响头都换不来的福气,这是多少人家八辈子都盼不来的命,都在我老三的身上实现了,这个村子里面有谁比我的老三厉害。” “我的老三不仅仅盖起了新房子,还成了将军,谁能和他比?以后我老三的手里,就是大把大把用不完的银子,你们这些废物就只有羡慕的份,还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苏家大房,现在是谁看不起谁。” 苏老太扯着嗓子大喊,好像要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她的话,嗓子都要喊破了,一声比一声沙哑,像鸭子一样嘎嘎嘎,发出一阵阵破音,可是苏老太越说越起劲,一边说一边笑。 陈氏也跟着笑:“我三弟有出息了,以后整个村子都要跪拜在他的脚下,看看你们谁敢不服,对我们都放尊重一点,谁要是敢在我们面前造次,我就让我三弟一刀劈了你们。” 二房的人听了,都觉得很丢脸。 以为三叔是一个普通士兵的时候,希望三叔赶快死掉,好继承他新盖的房子,现在知道三叔变成将领了,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得如此狂傲自大,目中无人,还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羞辱了一道。 二房的人本来打算装作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不过苏老太看到了他们。 “苏老二,你现在很后悔吧。”苏老太对着苏洪友骂道。 “我后悔什么?”苏洪友很奇怪。 “哼,你们二房的人以为苏洪强不管这个家了,你们也对我不管不顾,是觉得我以后都完了,只能当一个可怜的孤苦伶仃的老婆子,没想到我的老三成了将军,一脚踩在了你们的头上,你们后悔怂恿撺掇老三去战场,肠子都要悔青了。” “苏老太,麻烦你清醒一点。”苏晓忍无可忍。 “三叔就算成为将领了,那也是三叔自己的荣耀,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三叔以前对你是什么态度,成为将领后也不会改变,你别痴心妄想了好吗?” “哼,你一厢情愿这样想的吧,苏老三成为将军了,要是不管家里的娘,他还能当这个将军吗?他不得被赶回来。”苏老太是很有把握的,成为了官家的人,孝道就很重要了,毕竟这个朝代就是举孝廉制度。 原来苏老太这么自信,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这样一来,苏洪友脸上就有点紧张,他怕苏老太用这个作为要挟去纠缠苏老三,予取予求的,让苏老三不得安生。 “好啊,那你就告到官家去吧,那一条路上都是山贼,死在那里正好不用人给你收尸。” 苏晓可是一点都不担心,营地不会让这样的家人随便撒泼的,而且那里家人也不能去探望。 苏老太脸上就有了一点顾忌,但是一想她就不怕了,再怎么样苏老三都是官家的人,肯定不是像以前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呵,那就走着瞧吧,你们二房睁大眼睛看着,苏老三是怎么乖乖孝顺我,拿钱给我用。”反正苏老太是有更多的底气了,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跑到苏老三的面前,跟他要个几百两银子来用,要知道立下战功是有银两的赏赐的。 “刚刚赏了四百两银子,全部还我们家借的钱了,你有本事就要去。”苏晓这一下子觉得,她这时接受苏老三还钱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要不然苏老太软磨硬泡的,万一他一时心软。 “啥?”苏老太一听眼睛就瞪大了,突然她身体颤抖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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