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说:“跟别人我是一定要一千两的,可是我和沈老板也算是朋友,我既然先来找沈老板了,让一让又有何不可?” 沈老板神色一阵动容,是啊,合作这么多次,也有相互帮助的时候,他和苏姑娘,并不是只有冰冷的生意关系。 双方签好了加盟契约,苏晓带着八百两银票离开。 “这苏姑娘性格是决绝,但也会讲情面。”管家道。 “和这样的人,是可以长久合作。”沈老板也是这样说。 他给苏晓使用仓库,是为了隐藏住她那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免得她出乱子,可是苏晓记住了这个恩。 打烊的时候,北大街和西大街挂上了关门和转让的告示。 “你们家不卖炸土豆了?”两条大街上的人,都这样惊诧地问,同时心里面像是一空,他们经常来买炸土豆,吃炸土豆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要是不卖炸土豆了,他们上哪里买去? 夫妻俩和苏敏都这样跟他们解释,说是有人会来加盟,味道一模一样,过两天就大街上会有其他炸土豆店开起来,可能更宽敞更大,能够容纳不少客人坐下来休闲地吃。 是的,苏晓说过,她会先去找沈老板,沈家拿来做小吃的铺子,肯定比他们家的大不少。 大家听到这样说也就放心了,不怕一两天没吃的,就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长风,子云,感谢你们一直以来保护着我们的门店,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呢,这是你们的工钱,然后你们虽然不在我们这里干活了,可这一年来,大家也算是成了朋友,以后你们多去我们家做客呀。”冯氏把工钱发给大家。 这里没有婆子,西大街有两个,南大街有两个,所以他们只用给两个兄弟结工钱。 “婶子放心吧,只要公子让我们一起去,我们绝不会推脱,还惦记着你们家的饭好吃呢。”子云笑哈哈说道。 长风接过钱,才发现比他们的工钱多了五两银子。 “婶子,钱发多了。” “不是多出来的,是给你们的红包,算是犒劳一下你们的辛苦,一点小小的心意,你们就别推脱了。” 二人心里面一阵感动,苏家人为人真诚厚道,难怪福气越来越好。 苏洪友和冯氏赶着马车离开北大街,两人都看了一眼关上门的铺子,这关门不是像平常那种打烊,而是再也不在这里卖炸土豆了。 在这里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还挺舍不得的。 可是人要向前看,二丫现在的这个决定对二房更好,他们照做就可以了,以后二丫还会有很多决定,只能说一段是一段的路。 至于苏敏那边,两个得到红包的婆子拉住她的手,一口一个舍不得。 “苏姑娘,我们都希望能够永远在你的店里干活呀。” “是啊,你这样好,以后再也遇不到你这么好的老板了。” 不但多给她们结了工钱,还给了五两的大红包,要知道五两够她们积攒好一阵子了。 “你们一定会遇到的,你们干活认真,换做哪一个老板都喜欢。”苏敏甜甜说了这么一句。 “哎哟,借苏姑娘吉言。”两个婆子听得心情舒坦,冲淡了对以后的担忧,也对苏敏的印象更加好了。 说来苏姑娘也才十三岁的年纪,还是个女娃子呢,可是却干脆明快,很有老板的风范。 另外还有两个伙计,是鬼公子那边派来的,前面有些想要收保护费的来找麻烦,被二人轻而易举打跑了。 现在他们要回去公子的身边,心情很不错,还以为要一直留在土豆店里做这些杂务呢,不是他们对苏家二房有意见,而是对于他们来说天南海北的,天大地大,更喜欢去闯荡冒险。 “苏姑娘,我们走了,以后再会。” “希望今后苏姑娘越来越好。”biqubao.com 两人对苏敏挥手做告别。 他们算是圆满完成了公子交给的任务,等于是回去交差了,以后又要回归自己的“正途”。 苏敏对大家笑了笑。 “你们也要好好的,平安顺遂。” 大家完美合作一场,希望以后有更好的人生吧—— 土豆店里的东西大家伙儿离开之前都收拾好了,就放在马车上,因为明天不开张了,所以那些桌子,椅子,锅具盘子都在上面。 苏敏拉着一车沉甸甸的东西,去到了南大街。 苏兰现在才开始打烊呢,她的店在南大街,所以有一段时间等大家过来,她打烊得也晚一点。 看到大姐到这个时候了,还这样忙得脚不沾地的,很多事情亲力亲为,脸上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苏敏就觉得,大姐的身边,有青阳那样的男人挺好的。 青阳会跟大姐抢着活儿做,给大姐分担负担,而大姐也很乐意做一个全心顾着家里的贤妻良母,他们如果可以顺利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三妹你来了。”苏兰唤了苏敏一声。 苏敏跳下马车:“大姐,你在店里应该还可以安置两张桌子,我给你把桌子安顿好。” “哎,成,阿羡,你去给我三妹搭把手。” 苏敏的力气可不小,单手抱着一边桌子,一边手上还挎了三个凳子。 阿羡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苏姑娘,你小小年纪劲挺大的啊。” 他本来想自己搬桌子,苏敏搬凳子。 “当然了,人力气大是好事。”苏敏说。 她进了店里,把桌椅摆上。 “大姐,西大街土豆店的东西都在马车里了,你看看还有哪些需要的,要不都搬下来吧,拿回家也没有什么用,还占位置。” 苏兰把炸土豆的活儿交给一个婆子,出来往马车里看了一眼。 “锅碗瓢盆都留下吧,坏了有换的就不用添新的了。” “成。” 苏敏把盆和碗具放在那一口大锅里,抱着大锅下了马车,气都不带稍微喘一下的。 阿羡一阵感慨,等到这女娃子以后长大了,力气会更加大吧。 “你老是看着我做什么。”苏敏睁着一双圆圆亮亮的黑眼睛,瞪了一眼阿羡。 “想跟我比力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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