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恒走了,秦夫人抱着衣服,走进秋水姑娘的房间。 刚才有人花高价请秋水跳舞,可是秋水拒绝了,就是为了等着试这些衣服。 “哎呀,我说你,衣服啥时候试不是试,先把银子赚到手,才是要事啊。”秦夫人责备秋水。 秋水姑娘坐在镜前梳妆,铜镜映照出她姣好如花月的面容,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螓首蛾眉,这些词语恰如其分和她的容貌相衬,那身条儿更是绰约纤美,一头黑发如瀑,正是最好的年华。 她转过头来,秋波一转,摄人心魂。 “妈妈,金子银子的我见过太多了,这么好看的衣服还是头一回见,我当然等衣服了。” “你啊,另外几件都到了,你试试吧。”秦夫人虽然口上责备,可是对秋水却毫无办法,毕竟秋水是她这里的头牌,她大半的银两进账,都是因为秋水。 秋水拿起这些衣服,每拿起一件,眼睛里都闪烁一下。 “妈妈,这些衣服,都是苏姑娘设计出来的吗?” “那可不,苏姑娘也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头脑和经商才能,以后必然大有作为啊,苏姑娘挑上你给她展示衣服,也是对咱们的认可。” 秋水姑娘点头:“的确,像苏姑娘这样的人,虽然出生在村子里,但是也能凭自己的本事过得很好。” 秦夫人看到秋水眉宇之间的一抹黯然,就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和路,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快去试衣服吧。” 秋水小时候父母双亡,她被自己的大伯卖到这里来,就注定了她一生的宿命。 秋水敛去了那些情绪,高高兴兴拿着衣服进了内间。 每一身衣服穿出来,秦夫人都不由得点头。 这样的衣服,苏晓的确有资格不出展示费,秋水穿出去了,定会名声大噪。 秦夫人一脸的期待,宁郡的第二家青楼这两年势头有隐隐追上来的趋势,对家头牌容貌也是极好的,等到秋水穿上这些衣服展示出来,直接碾压怡红院一头。 这样想着,秦夫人都觉得心里面一阵痛快。 吃晚饭的时候,苏晓将后天画舫游河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 “时间是早上,咱们早上就不做生意了,都去看看吧。”苏晓说。 到时候,场景一定很热闹。 冯氏犹豫了一下:“二丫,不是娘对人有啥看法,秋水姑娘是那一行的人,让她展示你辛苦做出来的那些衣服,真的好吗?” 她知道沦落青楼的女子多有不得已之处,也没有看不起,就是在想是不是不太妥当。 苏兰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她没有个主意,就等着二妹的说法。 至于苏洪友,埋头吃饭,当做没听到,作为男人,这种时候是不适合插嘴的。 苏老三也跟二哥一样,默默扒着饭。 苏晓笑了:“娘,衣服的展示首先要选择名头大的人,还有才貌齐备的,这样才能吸引广泛的注意,如果秋水姑娘是其他的行当,我也会选她,我选她跟她在忘忧楼就没有一点关系。” “而且,我最关心的,是咱们家做的衣服能够受到很多人的喜欢,这样就会吸引更多的大老板来加盟,加盟价也可以多要。” 听二丫这样说,冯氏和苏兰也就想开了。 而苏敏,一开始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笑道:“娘,大姐,这算是啥事,咱们只用关心衣服的展示效果,其他的何必去在意呢,我还想快点看后天秋水姑娘穿着那些衣服表演才艺的风华呢,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看,大家都是图一个乐子。” 秋水姑娘是只有达官贵人才够得着的,一般小老百姓再恨自己男人去那种地方,也怪不到秋水姑娘的身上。 见苏敏也这样放宽心,冯氏更是觉得没啥了。 是啊,就抱着欣赏的心态去,听说秋水姑娘模样千里挑一,去饱饱眼福也是好的,她呀,拧巴了。 其实在苏晓看来,那些衣服苏兰穿来就完全够了,大姐好好打扮一下,也不输于秋水的,可苏兰没啥名气,又是比较内秀的性子,不好人前展示。 吃过饭,苏老三就去抢着做那些家务活,又是洗碗又是扫地的,还把大家都拦下了,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大家知道,苏老三这是感恩二房让他暂住在新家呢。 “老三,真不必这样,太客气了。”苏洪友都有点无奈。 苏老三一边涮着碗一边道:“二哥,我就喜欢干这些家活儿,少干了浑身不自在,你们就不要跟我抢了。” 苏洪友摇头,只要随他这个兄弟。 冯氏烧水泡茶,万忠,赵里正,宋老大像是约好一样来窜门了,冯氏又把杯子多拿出来几个。 “要不我热点酒,炒一盘花生,你们喝喝。” “不了弟妹,都才刚刚吃过饭,来喝杯茶,唠嗑唠嗑。”万忠说。 尽管如此,冯氏还是端来了一些瓜子坚果。 苏晓做打版图多一些了,越来越得心应手,今晚甚至拿出了十身的创意。 当然,这也跟她肯下功夫专研,把大楚国的服装制式图鉴看了几遍,了熟于心有关。 按照这样的进度,再过三天,就能出一本小册子了。 当然,苏晓也不是一心求快,不管速度快慢,首先要保证质量,不然一切就无从谈起。 每一身衣服,都是经过好几遍修改和完善的。 几个男人聊着天呢,万忠就往外头看。m.biqubao.com 苏洪友注意到,这已经是万忠第三次看向外面了,好像在找什么。 “万大哥,你是不是有啥事?”苏洪友问。 “苏兄弟,我还真有点事,需要二丫的帮忙。”万忠有点不好开口。 “那应该一进家门就说,怎拖到现在。”苏洪友责备道,这会儿天色都有点晚了,几人也要回去了,看来万忠也是犹豫了很久。 冯氏去喊了苏晓一声。 苏晓正要休闲一下呢,听说有事就走到大厅。 “万大伯,你说吧。” 万忠叹了一口气:“二丫,也是没有办法了,不然不会打搅你。” “万大伯你再这样,我就不搭理你了啊。”苏晓哼了一声。 看万忠这个样子,事情可能不小,但是只要她能做到的,她会帮。 现在他们是提早回来了,可是几家人也更早帮他们把土豆从地里拔出来清理好,送到前院,就是为了让他们吃过饭后就可以休息,不用忙碌。 因为三家人,每天他们都少了这一茬比较辛苦的活儿,人家需要帮忙,她怎么能够坐视不管。 “哎,好,好,我就说了。”万忠知道,苏晓不会真的不搭理他,人家是希望他不要这么客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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