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家纷纷回去搬东西,宋家的人也过来帮忙。 大房的人就这样看着二房的人把东西搬走,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滋味,不断地翻涌着。 苏凯冷冷地看着苏家大房,他的眼里,涌动着一抹阴暗的情绪。 这就享福去了,只留下他们苏家大房在这里,半死不活。 “你们都愣着干啥,还不帮着一起搬。”苏老太对大房的人使眼色。 大家都回过味来,赶紧假模假样地要去帮忙。 他们也是要帮着搬一点东西的,这样才好对二房的人提出要求。 “不用了,我们自己就忙得过来。”苏晓挡着那些家具,免得真的被大房的人摸到,晦气。 “啥叫不用,你们二房搬家了,我们大房当然要帮忙,老三和宋家不是正在帮着忙吗?” 陈氏就用胳膊肘挤着苏晓:“你这死丫头,让开,我们不过是给你们减轻一下负担,像防着贼一样,有这样做亲戚的吗?” 苏老太拿起两个凳子,就被苏敏一下子给夺了过来。 “都说了不要你们帮忙,不要假好心了吧,看着丢人。”苏敏毫不客气地说。 “老二,管教一下你的女儿,我一个老婆子,辛辛苦苦给你们搬东西,还要被她骂。”苏老太不悦道。 “娘,我们真的不需要帮忙,你们就不要浪费力气了。”苏洪友也说道,他这会儿肩上扛着那个大桌子呢。 大房在这个时候献殷勤,不过是为了挤进新院子的门而已,说不定进去了就不肯出来了。 “二叔,我们就是诚心诚意想要帮忙而已,你是不是把我们想得太小人了。”苏凯寒着脸说。 “我也是奇了怪了,该说的都跟你们说清楚了,怎么还不死心呢?”苏晓忍不住道:“你们以为搬这些东西有用?别天真了好不好。” 她现在提着一箩筐的碗呢,一让,陈氏扑了个空,差点跌倒在地上。 大房的人这个作态,宋家人看不过去了。 宋老大说:“东西不多,我们跟着一起搬,马上就搬完了,你们这样挡着,等于是妨碍了大伙儿。” “你们再这样碍手碍脚的,我们就不客气了,做人还是要识点数吧。”宋老二也说。 谁还不知道苏家大房那点心眼还是怎么的,不就想着去住新房子吗?可是他们有出一片瓦一块砖吗?这么大的脸。 人家靠双手勤劳致富,把大房子盖起来,想着去鸠占鹊巢,这点心思就写在脸上了。 被大家反对,又被大家挡着,大房的人是一样东西都没有碰到。 不过,去上面新房子的时候,大房的人又要跟着去。 “还去不去。”苏晓拿出了电击棍。 看到这个东西,大房的人,终于知道退缩了。 “唉,你们苏家大房这个鬼样子,死性不改,外人看你们两家不同的做派,都根本想不到你们是一母同胞生出来的亲兄弟。” 宋老大也不由得感叹。 “今天搬家了,以后会清静许多。”苏洪友说。 “没错兄弟,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听到那些烦心的话了,也不用受到大房的打搅,咳,跟大房这样的人在一个院子里真是一种折磨。” 冯氏心里面说他们现在就搬家,就是要早一点离苏家大房远远的呢。 想来也是好笑,头顶一个祖宗,人家那些处得好一点的兄弟,分家搬家的时候是各种不舍,巴不得多在老院子里再住几天,因为以后不好再像以前那样方便照应了。 可是苏家大房那样的人家,却让他们避之不及。 苏老太颤巍巍跟着后面,扯着嗓子喊:“老二啊,进新家了,可不要忘了娘啊。” 她故意让村里人听到,好像是二房对她不孝似的。 不过,村里人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都冷眼看着她。 苏老太一开始就算错了,作为比较重视生养回报的村里人是这样想的,如果赌对了,何愁今后没有好日子过? 实际上,苏家大房有过无数次机会,那就是在苏家二房开始有起色的时候,苏老太就应该转变态度了。 可是苏老太一直刻薄恶毒地盯着人家辱骂,甚至还有害命的算计。 到今天这一步,也是苏老太自找的。 陈氏也跟着:“娘啊,你悠着点,虽然有新家住了,别一不小心摔倒了。” 说得好像二房已经让他们住了似的。 苏凯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被搬得什么都不剩的苏家二房。 他想,那么大的一个院子,苏家二房是真的住不完,大房一起进去住,也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二房不愿意,如果没有二房的人,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作为继承人,天经地义进去住了。 每天二房的人不在的时候,他都会去新院子那里溜达溜达,那么宽敞,那么漂亮,那么有规划。 如果是他,他会圈出一半的面积来卖掉,剩下一半,就留着自己享受。 这样房子有了,钱也有了,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苏凯越想心意越坚决,拳头都攥了起来。 见苏老太和陈氏跟来了,苏晓就放了两条狼狗在前院。 婆媳俩正要闯进院子呢,两条狼狗就冲上来,龇牙咧嘴,凶狠地吵她们狂吠着,口水不断飞溅在她们的脸上。 两人哪里还敢往前一步,都赶紧往后退,陈氏捡了一条小树枝,没有章法地挥舞着,害怕地尖叫。 “死狗,不要过来。” 苏晓站在门口,道:“被咬一口,患上疯狗病了,是无药可救的噢,不怕死的就来。” “死丫头,我是你亲奶啊,你这进新房了,就把我抛下了,还要放狗咬我,你的良心哪里去了。” 苏老太怕是怕吧,可是根本不想离开,这么大的院子,她的魂儿似乎都锁在里面出不来了。 这要她睡在外面她也愿意啊。 “对你讲什么良心,你对我们有过良心吗?先问问自己。”苏晓见两人还不走,就沉了脸色。 “大狼二狼,下嘴吧,以后看到这家子,往死里咬。”大狼二狼这下子来真的了,窜上去分别咬在了苏老太和陈氏的腿脖子上。 “嗷嗷嗷,痛啊,放开。”二人惊叫,一边狼狈地反抗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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