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洪友可不管他那么多,冷着脸到神龛那里就拆砖,有两个村民也上去帮忙。 吴家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隐隐发青。 等到把那些砖头都拆下来了,数了数,一共十三块,苏家二房一人抱几块准备回去,吴家院子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原来是王二狗的家人来了,说是吴仁耀用砖头砸到了他家儿子的头,现在儿子已经躺在床上,要吴家出医药费。 而且王家人一开口就要八两银子,让吴家人一个个变了脸色。 刚才苏家二房来搬砖头,吴家其他几房都没有怎么说话,现在其他几房也按捺不住了。 八两银子,这是趁机勒索啊,这么一看,刚才苏家二房只要三两,也算是比较宽容了。 吴家院子吵哄哄的,女人们声音尖利,男人撸着袖子准备干架,看双方这样的架势,怕是要到深夜才能消停。 二房的人只是稍微看了一下热闹,就回去了家。 “没想到竟然有人惦记上咱们家的砖头,过几天琉璃瓦运来了,怕是有人要惦记上琉璃瓦。”苏洪友说。 “是疏忽了,那里还得有东西守着才是。”苏晓说。 “二丫,你打算用什么去守,还是用老虎吗?”苏兰问道。 “用几头狼就是了。”苏晓说:“明天晚上就安排上。” 苏洪友想问去哪里找了几头狼,能保证他们听话吗?但想想那一两头大虎,又觉得这没必要问。 第二天起来,才知道吴家院子果然闹到了半夜,最后吴家还是不得不赔偿王家四两银子了事。 实际上王二狗挨的也不过是皮外伤,要这么多属实是敲诈了,二房的人不缺这个钱,用不了摆出这么难看的吃相,就算人家来偷盗,罚差不多的银子就可以了。 抓到这么一次,二房的人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至于以后会不会改,成为什么样的人,就看吴仁耀自己了。 打烊回家,吃了晚饭,苏晓就往新房子那里安排了四头狼,每个位置守着一头。 “二姐,这些狼可以摸摸吗?”苏敏看到狼高大威猛,身上毛茸茸的,忍不住想要去撸一下。 “可以啊,它们是我训练出来的狼,不会伤害你的。”苏晓说着,在头狼的头上撸了两把。 头狼发出低低呜呜的声音,甚至还摇起了尾巴。 苏敏也小心地伸手过去,摸狼的脑袋,狼很配合地把脑袋偏过来,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苏敏高兴地咯咯笑了起来:“二姐,你训练出来的这些猛兽,实在是太通人性了。” 对二房的人,不管是两头老虎还是这些狼,个个都是那样的温顺,可是对待那些想要闯入的人,却又很凶悍。 “当然啊,毕竟是给我们家守地守院子的,不通人性怎么行。” 苏晓满意地拍了拍狼的脑袋,同时向它灌输了她的意愿。 有人来这里偷东西,直接开咬,就算咬断脖子喉咙也没关系。 吴仁耀的事情已经给过警示了,谁要是还不长心再来这里打主意,就算把命丢在这里也是活该。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新房子都是安安静静的。 这一天苏晓到了东大街,就看到义恒一脸的高兴。 “苏姑娘,那个霍蓉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算一算时间也才过去了六天,动作还真快。 “他们在哪里。”苏晓问。 义恒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苏晓就看到那里来了一队人。 当先两个脸上带着急切的应该就是霍蓉的父母了,看他们的穿着,家里面大概是有些底子的。 他们的身后跟着来了十几个,除了两个比较粗壮的妇人,其他的都是壮汉。biqubao.com 这一看还真让人有些吓一跳,因为这些壮汉的手里,都拿着武器。 嗯,这是准备来要人了。 就是要这样的阵势,不然,人还不一定要得走。 义恒挠了挠头:“实际上昨天我的兄弟们就找到霍蓉的家人了,这位大伯和大娘对我那些兄弟感激不尽,偏要留他们下来,好吃好喝过夜,今天才找了过来。” 刚才又对着他好好感谢一番。 现在那一对夫妻又看着苏晓,眼里面充满了感激之情,好在义恒刚才交代过了,不要来打搅苏姑娘。 苏晓道:“去衙门报个案吧。” “不错,就说女儿小时候被拐卖,长大了又被逼婚。”义恒笑道,然后他过去那边交代霍蓉的父母。 苏晓轻轻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情,如果能够牵连到孟家就好了,可是新娘没有进门,孟家其实是很容易脱身的。 如果,孟家明明知道霍蓉是被拐卖来的,还要求娶,起码也要沾一点关系吧。 苏晓还是打算试一试,如果能够再让王辰安栽一个跟头,那就是两全其美。 霍蓉的双亲去过衙门之后,就按照义恒给的那个地址找到了霍蓉。 “一伙人这会往霍家庄去了,一起去的,还有衙门的人。”大家在忙着,义恒跟苏晓说了一下进程。 苏晓也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义恒的脸上露出了神秘兮兮的神情。 “苏姑娘,这还要您专门交代吗?已经安排好了。” 苏晓眉捎一挑:“你这家伙,心思挺活络。” “那是,在苏姑娘手下办事,傻乎乎的可怎么行。” “这个有几成把握?”苏晓问道。 “既然放在我的身上,那必然是十成十的把握,嘿,王辰安又要去找新爹了。” “真成了的话,这个月给你涨三两银子的工钱。” 义恒眼睛一亮,一下子多了三两,这很可以啊,顿时身上来了更多的动力。 “虽然说也判不了多久,但只要进了牢里,后代是不能考举人的。” 的确,毕竟还没有娶过门呢,只是孟知武到处派人来找霍蓉,可见孟家态度积极,不说一年,半年是要进去的。 反正就相当于从犯吧,明明知道是拐卖女,还要娶进家门,助纣为虐。 到打烊的时候,霍家庄和湾子的事情都了结了,霍蓉的父母也带着一群人闹了一天。 结果是霍蓉的养父母,以及湾子的孟村长,孟知武都被带走了,霍家赔偿霍蓉的亲生父母三十两,按理来说,被拐卖这么多年,应该要赔偿更多,可是霍家也只有三十两的家底了。 这件事情,算是有了个完美的收尾。 霍蓉可以回家了,苏老三的心情也不错,想到差点把霍蓉送回去那个狼窝里,他心里面一阵万幸,要是当时他执着了,会不会就这样害了霍蓉的一辈子? 大家正要回去,霍蓉和她的双亲父母来到这里。 “苏姑娘,实在是谢谢你,要不是没有你,我这辈子是真的完了,你救了我这一生啊,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霍蓉握着苏晓的手,声音都在哽咽。 不,她原本的家姓范,现在的她应该叫范蓉才对。 范蓉的母亲上前一步,把一个盒子捧给苏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52/689520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