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二,你给我站住。”苏老太着急地说,她的嗓子也被毒害了,声音沙哑不清。 苏洪友听到了,可是也当没听到,回到厨房,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爹,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对大房的人发善心了吧?”苏晓说。 “他们不会有半点感激,只会不断挑剔,羞辱。” “唉,我知道了,爹糊涂呀,想着是自己的亲娘,多少要有一点行动,哪里想到你奶这样恨我们。” “我们要是去管他们,他们还要刁难我们以前为什么不管,还要得寸进尺,想要更多。”苏敏也说道。 冯氏找来药膏,轻轻涂抹在苏洪友的脸上。 “别想那么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洪友叹了一口气。 这等于又是给他上了一课啊。 不是他不当孝子,而是苏老太不让他当。 喝下了解毒草汤的大房,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好好卧床休养几天,也暂时闹腾不起来了。 苏晓带回来的那些好文房四宝,苏兰和苏敏只用了头一个晚上就没有再用了,而是珍藏起来。 她们是打算,以后这方面长进了,再拿出来用,不然,还真的有点浪费呢。 苏晓劝说了一句,这些东西虽然贵是贵了一点,但她们想买多少就有多少,不比如此呀。 可是大姐和三妹还是不肯,那些东西,现在用就是觉得心疼。 第二天,苏晓起了一个大早,去看新院子。 房梁的构架已经搭好了,过些天就要铺琉璃瓦,每个屋子内的地砖也在铺着,园子里各个组成已经按照规划形成,一部分工人在扩建前院,把那一口水井也囊括在内。 新房子建造在走进尾声,不到半个月,应该就可以住进新家了。 苏晓摸了一下青砖墙,那样的结实坚固,手感十分好。 看来,贵有贵的好处。 苏晓回去院子的途中,遇到两个挑水的村民,他们一边挑水一边在讨论,脸上都似乎有些害怕的神情。 “北山后的第五座山,真的有鬼?” “是啊,穿着白衣服,长发飘飘的,双眼发红,流着血泪,飘来飘去,范老三去打猎,寻思着深山说不定有便宜捡,往那儿去了,当场就被吓晕过去,醒了就不断往村子的方向跑。” “听说前些天有隔壁村子的,也在深山遇到了女鬼,不过他没有去那么远,只是北山之后的第三座山。”另一个人说。 “范老三胆子大,不信这个邪,估计昨天经过那座山没发现异常,就继续往更远的山头去了。”这个人继续说:“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有缓过来呢,怕是要养好一阵子。” “怪不得人心惶惶的,现在是真的没人敢往深山去了。” “是啊是啊,那些东西不要招惹的好,要倒大霉的。” 苏晓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咳,这可是她的好主意呢。 回到家里,大家已经套好了马车,准备出发了。 就听到苏老太的房间里传出来一抹苍老沙哑的声音。 “苏老二,你说过,我动不了了,会给我吃的,现在我中毒没有好,你该兑现承诺了吧。” 是的,大房的人身上的毒虽然解掉了不少,但毕竟身体受了损伤,一个个瘫在床上起不来,只有陈氏和苏凯勉强下得了床。 苏燕中毒最深,苏老太年纪最大,上厕所都要人扶着去。 苏洪友沉默了一下,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爹,咱们说到就要做到,厨房里还有馒头,拿一个给苏老太吧。”苏晓主动说。 这个主张原本是她提出来的,考虑到苏洪友毕竟是苏老太的亲生儿子,没有看着自己的娘亲在饥饿中死去的道理,那样的话,他良心也是不会安宁的。 厨房里有好几个馒头,她只肯给苏老太一个,吊着命就是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嗯,好。”苏洪友觉得女儿很懂事明理,他就走进厨房,拿出了一个馒头,进了苏老太的房间交给她。 “怎么才一个馒头,你们家不是顿顿都有肉吃吗?我动不了了,就给我吃这个?”苏老太一看到是馒头,立刻不满地嚷嚷。 她还想趁着这一次机会大鱼大肉呢,二房说过的话,可不能不认。 苏晓在外头冷冷道:“再逼逼赖赖,馒头都没有吃的,给你馒头吃,已经是大度了,也不想想你做了多少天理不容的事情。” 还想吃好吃的,想得美! 苏老太赶紧抓紧了那个馒头,馒头虽然在二房的眼里算不得什么,但这是白面馒头啊,她也好久没吃过了。 接着苏老太又开始控诉,什么不孝什么白眼狼的,听得二房的人很无语,他们甚至觉得,给馒头都是浪费了,苏老太这样的人果然是不知足没有自知之明的,就她平时对二房的态度,值得起这个白面馒头吗? 苏洪友冷着脸走出来,坐上马车辕子,赶着马车走了。 苏晓寻思着:“苏老太意见这么大,那就一天给一个馒头吧,今天回来买点糙面来做馒头。” 要是苏老太安分一点,瘫了就老老实实的,或许每天供应两顿,每顿都是白面馒头。 这也是大房吃不起的,可是苏老太不惜福。 大家对苏晓的决定都没意见。 一天一个,糙面馒头,苏老太配得起这样的待遇,不死就可以了。 要是苏老太突然死了,大家也不会有半点难过,可能苏洪友和苏老三会有那么一点恻然,但这样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不好一口都不供应她。 要不然,苏晓觉得糙面馒头都是浪费了。 “老三,你去找你大哥,让他顾一顾家里。” 陈氏撑着身子来到门口,看着马车离开。 “你跟你大哥说,全家人都中毒了,都快要活不成了。” 苏老三不知道听到没有,赶着马车一言不发。 如果是意外中毒了,他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同情,但大房是明知道母鸡有毒还吃下去,那只母鸡还是用来坑害二房的。 所以,这叫他怎么想? 苏老三没有打算帮大房,不过他出去买菜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苏洪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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