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奕这才想起来,他买那些胭脂水粉,并没有说是要送给苏晓,而苏晓当时也以为他要送给别的女人。 后来,他说给她用了,她就用了。 男人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些不自在的神情。 “你用了,自然就是买给你的。” “噢。”苏晓的眼里也多了一抹淡淡的失望。 “把你买给别的姑娘的东西用了,实在是抱歉啊。” “哪有别的姑娘?”男人就有些不悦了,口口声声别的姑娘,娶媳妇。 他有别的姑娘吗?他有要娶媳妇吗? “那你说,你是不是买给我的。”苏晓对着男人一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调戏的意味。 看着少女娇俏的下巴,墨奕手指动了动,眼眸里多了一抹黑色,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是又怎么样?难道不可以,你不是也收下了吗?” “那你直接说是送给我的就行了嘛,遮遮掩掩的做什么。”苏晓只觉得心头一松,甚至有一点欣喜的感觉,嘴角边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在你身边买的,又交到你的手上了,难道还能送给别人,是你自己蠢笨。”男人颇为嫌弃地说。 苏晓捂着嘴笑,她的眼里似乎闪烁着光点。 “谢谢你啊,那些东西我用着很喜欢。” “嗯哼。” 接下来的几天,又去泽郡看了大瀑布,去会郡看了城里天然形成的占三分之一面积的大湖,有点像滇池洱海。 然后是回程。 玩了这么几天,多少有点疲惫,但是也很满足,离开的时候苏晓都还在兴致盎然,恨不得多玩几个地方,但不能再玩下去了。 家里的亲人记挂着她,生意需要她。 不过,除了月牙泉,去的地方她都拍了不少照片,这其中两人的合照就有不少,也给墨奕洗了一份。 算是留下纪念吧,旅行不仅仅是为了游山玩水,放松心情,也是为了留纪念,留下人生可以回味的一段经历。 “不打算多去两个景点,你的家里给他们写平安信就是了。”墨奕一边策马一边说。 这会儿他们在回去的路上,马蹄儿轻行,墨奕似乎在给苏晓反悔的机会。 马屁股上载着两袋东西,装满了一个以后,苏晓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弹性比较大的袋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下次吧,家里人都在忙,我不好丢下他们在外面逍遥。” 所以她尽可能多给家里人买了东西,也算是一种补偿,有不少她本来打算自己付钱的,可是墨奕抢先了。 墨奕自己也有很多事情,他就默认了。 前两天阿锦寄了信来,说是矿山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办妥了,现在村民人心惶惶的,谁也不敢进深山去,而且也搭好了几个简单的屋子,安置好了炼铁的火炉子。 既然决定好了,男人手里的缰绳一甩,马儿朝着宁郡的方向飞奔而去。 虽然是冬日,但是南部经常有阳光,这下天方晴朗,风儿呼呼掠过脸颊,倒是让人十分的惬意。 苏晓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几天所去的地方,甚至两人之间那些相互埋汰的细节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嘴角边不由得勾了起来,不得不说和墨奕出来游玩还挺开心的。 本来以为吧,墨奕这种性格冷清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乐趣,最多不过是她在玩,他在一边冷冷地看着,甚至可能一脸不耐烦和嫌弃的样子。 没想到他那些损人的话信手拈来,虽然让她气恼吧,但还挺有趣的,照相也比较配合,还给她安排了那么多好玩的景点,吃了那么多美食,又买了这么多东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一次出来游玩开心吗?”男人看得出来苏晓心情不错,可还是问了一句。 “开心,开心得很,墨奕,你真是个大好人。” 苏晓说着拍了拍男人的肩头,颇有点好哥们的意思,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微微一黑。 “哼,这是在说我是老实人。” 果然,不管是古时代还是现代社会,男人都不喜欢被说老实。 “我哪里说你老实了,你老实吗?你那张嘴巴欠的,我都想打你。” 有时候苏晓是真的想收拾男人一下,但问题是她打不过男人啊,男人动动手指头,就能轻而易举把她拿下。 其他的话说得再难听,都比被说老实好,墨奕的脸上就稍微缓和了一点。 “哼,你应该庆幸我是用嘴巴跟你说。” 哦,对了,要是换做别人,估计就把剑拔出来了,苏晓想。 回到宁郡,也不过三个时辰的行程,墨奕在东大街入口下马。 “你骑马回去。” 这马背上有东西,苏晓要是下马了也提不动。 “好。”苏晓看着他:“很感谢你。” “不用跟我这么客套。” 看到苏晓回来了,苏老三眼睛一亮。 “二丫,六七天没有见你了,你在外面怎么样?没有遇到强盗土匪什么的吧。” “三叔,我好好的呢,还给大家伙儿买了东西,等打烊了再看。” “真的吗?也有我的份吗?”苏老三更是期待。 “当然了,怎么可能会忘记三叔呢。”别说三叔了,就连义恒苏晓也给他买了些东西,还有郑妈苏晓给她的孙子买了些玩具。 义恒走出来,帮忙把两袋东西搬到土豆店里。 “这匹马是你家公子的,你现在帮送回去。” “好的,苏姑娘。”义恒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就牵着马儿往一个方向去了。 “一切都照常吧。”苏晓问道。 “嗯二丫,跟你在的时候一样,只是这些天陆陆续续有几家人来加盟,你不在,就跟他们说了先记上,等你回来了再来。”苏老三找来一个本子,交给苏晓。 “这些人都选定了地方,义恒都登记上了。” 都是按照规矩来的,选定的地方在沈家划定的范围之外,有的圈了四个地方,有的圈了十几个。 这又是一大笔啊。 她现在回来了,那些人应该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在她忙碌了两刻钟以后就来了,两家人一家加盟四家店,一家加盟八家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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