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照那就充足太多了,而且照的范围又广又远,男人看到了有点惊讶。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着往前走。 溶洞里面建造有台阶,虽然向上走有些费力,但是也没有什么阻碍。 钟乳石的水滴滴在石阶上,有些地方有点滑,要抓紧两边的护栏。 “你抓紧我的衣服。”男人说。 “不用这些护栏就够了。” “这些护栏年久失修,容易抓空。” “噢。”苏晓答应了一声,就把手抓在男人的衣角上。 就算现在天还没有亮,手中有大电筒,她也能好好看一看这洞里的风景,一路上去倒也不觉得怎么累。 半个时辰以后,出了洞口,再沿着山路往上走一段,就是山顶了。 四点钟起来,洗漱加上吃早饭用了两刻钟,到城郊又用了两刻钟,再爬到这个位置,加起来总共是一个时辰。 现在已经是差不多六点钟了,等到了山顶,太阳就要开始升起来了。 从那一条溶洞上来几乎是八九十度的陡峭,苏晓的额头上沁了一层汗珠,现在都觉得脚步沉重,有点迈不开了。 刚才欣赏风景,好像没有多累,可是出了溶洞,浑身的感觉都不同了。 “要我背你吗?”墨奕回头一看,苏晓已经被他甩开好几步了,明明他走得也不快。 苏晓上次就让男人背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去回忆那件事情,这下子是无论如何也要咬牙坚持到山顶。 “不用,大不了走慢一点,现在天才蒙蒙亮,也不耽搁。” 墨奕也就不说她了,不过他也放慢了脚步。 越往上走,湿气越重,这座山本来就又高又陡峭,从山腰往上就笼罩着白雾,哪怕有手电筒的光,他们仍然有点看不清彼此。 爬了一段距离,苏晓抬头一看,还有一半的路程呢,她干脆一屁股坐下来。 “休息一下再走。” 男人立在他的身边,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让我背早就到了,不至于这么拖延。” “可是我怎么好意思再让你背我呢,我也要点面子的好不。” “你上次不是让我背了,这一次又玩什么矜持,上来。” 男人背对着她,俯身。 苏晓还是有点犹豫,她一而再让一个男人背他,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一想,这里又没有她认识的人,能节省一点脚程,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她还没有举动呢,就感到后腰一紧,有一股力道把自己拉扯了一下,然后再定睛一看,她已经趴在了男人的背上。 再一晃眼,男人已经在大步往上走了。 “这里又没有谁认识你。”男人似乎在笑话她:“吃饭的时候还踩着别人脚的人,装什么淑女。” “喂墨奕,那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多管闲事好不好。”苏晓不服气地说。 “别人我还懒得管。” 墨奕其实根本就不介意苏晓是用什么姿势吃饭,她坐在桌子上吃也没关系,只是看到她的不同,就揶揄了一句。 两个人斗着嘴,男人的长腿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山顶。 山顶上很平坦,还专门修建了观景台,亭子,护栏。 这个时候天地之间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山腰以上都是云雾,可是到了山顶却有一种洞然开明的感觉,这上面的视野倒是很清晰。 在这样的地方看日出,已经可以想见光景了。 墨奕立在护栏边,腰间配着一把剑,身上着劲装,风一来衣袂翩然,看起来像是一个游行天下的侠客。 苏晓撑着下巴看了几秒,她感到一阵困意袭来,想到晚上没有睡够呢,就趴在石桌上又睡了一会。 睡着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可以了。” 她睁开眼睛,有光辉打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她迷迷糊糊抬起头,就看到一轮红日正好穿过云海,出露了一半,宛如一块红玉,镶嵌在上面。 在红日光芒的映照之下,云海被渲染得光华万千,一阵风来,云雾翻涌,金光熠熠,更是说不出的奇妙。 好像这里成了一个羽化登仙的地方,让人的魂魄甘愿长留于此。 苏晓就摸出了相机,咔嚓咔嚓从各个方位拍了好几张。 墨奕盯着她手里面的东西看。 “墨奕,你站好了,我给你来一张。”biqubao.com 墨奕听不懂她的话,可还是站好。 “手往那边扶一点点,脸朝向我这里,嘴角边带点笑容。” 苏晓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调教着男人的姿势。 “你在教我做事。”男人反而把手抱了起来,脸上已经是一片清冷的神色。 “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要是换做别人,谁敢在他面前这样胡言乱语,早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我哪里有这个胆子教尊贵的墨公子做事啊,看看这是什么。”苏晓把刚才拍的照片都洗出来,看到她手里那个黑色的玩意,吐出一张张像纸一样的东西,还是彩色的,男人有些讶异。 等到苏晓把照片拿给男人,看到照片上的内容,男人的面上更是出现了一抹震惊。 竟然是这里从各个位置看去的景致,都被“画”在了上面?栩栩如生,跟真的跑到纸张上去一样。 这纸的质感,也很是不同,不像一般用的那些。 “这是——” 虽然苏晓能够捣鼓出很多新奇没有见过的玩意儿,但是这一次着实让墨奕心里面震撼不少。 “这个东西叫照相机,就是我们对着一个地方拍摄,可以把那个地方的景致都,怎么说呢,印在上面,将那一瞬间永远留下来,等到我们离开那个地方或者暂时不在那个人的身边,就可以拿出照片来看,作为一种怀念。” “这些照片可以留一辈子,比画画要真多了,每一个细节都是实景再现。” 墨奕默默听着,他似有所动。 “意思是说,人也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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