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钱袋子里面似乎还有不少钱,苏老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果然说什么不给苏老三工钱都是假的,苏老三有工钱,而且工钱还不低。 “老三啊,这点钱不够,你把钱袋子里的钱都给娘吧,要不然娘用完了还要跟你要。”苏老太说着,伸手就去抓那个钱袋子。 苏老三赶紧把钱袋子给捂住,他皱起了眉头:“娘,四钱银子不少了,够买三十多斤五花肉,你总不能把我的钱都拿走吧。” “为什么不能?没有我就没有你,苏老三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二房给你发的工钱你都要上交给我,我给你保管,以后给你娶媳妇。” 苏老太的双手都扒到了钱袋子上,拼命地朝自己的方向拉扯。 苏老三很清楚,要是把钱都给了苏老太,那就等于把肉包子扔到了狼嘴里,哪里有吐出来的机会,他也紧紧抓着,可是他的钱袋子不是那么的牢固,在双方力的作用下,看样子就要被扯破。 “娘,这些钱都是我挣的,你不能都拿走。” “你还是我生的呢,现在你能挣钱了,是报答我的时候了,拿来。” 苏老太一边说着,一边卯足了全身的劲抢。 陈氏看到这样难得的机会,也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帮忙。 “苏老三好你个没良心的,有钱了就忘记娘了,你大嫂和侄女的死活你也不顾也就算了,你娘你也不管了吗?” 苏老三天天吃肉,一身的力气,对付两个总是填不饱肚子的女人倒是很轻巧,但问题是他的钱袋子质量不好,只听到噗嗤一声响,裂开了一条缝,里面那些碎银子就要全部掉出来,苏老三急得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这些可都是他用来准备盖房子娶媳妇的啊。 他心急之下一用力,这下子钱袋子完全破了,所有的碎银子和铜板都哗啦啦掉在地上,苏老太和陈氏就像发疯一样地捡。 “这么多的钱,起码得有四两啊。”陈氏说着,口水都从嘴角边流出来了。 “哇哈哈哈,够咱们时不时吃上半年的肉了。”苏老太发出乌鸦一般嘎嘎的叫声。 两个人眼里面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边丧心病狂地把那些钱都捡到自己的腰包里。 苏老三无可奈何地看着那样的情景,他的脸上一片灰暗,仿佛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碎了。 陈氏和苏老太捡光了全部的钱,捧着钱袋子大笑了起来,这是没有半点劳动白白得来的钱啊,拿着真爽。 而苏老三就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他感到委屈愤怒,可是他又做不到像疯子一样,从苏老太和陈氏的身上抢钱。 婆媳两个沉浸在激动之中,没有注意到苏晓已经来到她们的身边,一人给了一个电击棍,紧接着又来了一下。 两个人都倒在地上抽搐,苏晓就从她们的手里把钱袋子给夺了过来。 “三叔,你都看到了吧,对不该发善心的人,咱们不能乱发,发了,就是这样的后果。” 苏晓把钱交给苏老三,一边道。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二房怎么会不知道,她没有让大家出来帮忙,是为了让苏老三看清楚苏老太的嘴脸。 让苏老三知道,苏老太要拿走他全部的家当,不给他一点希望和活路,要毁灭他所有的盼头,要让他一天一天累积起来的期盼都化为泡影。 只有好好长这一次教训,以后苏老太要钱了,苏老三才会更加坚定。 “知道了,我知道了,可是娘她毕竟——”苏老三心情挣扎:“二丫,我是娘的儿子,以前娘对我也还算照顾,所以我不能对娘完全不管不顾。” “三叔,没让你不管苏老太,但现在还不是管的时候,等她不能动弹了给她一口饭吃,这就是对她最大的孝道了,你也知道苏老太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发了善心,苏老太只会变本加厉,刚才你也亲身体验到了吧,那样的话你就不要想有安生的日子过了。” 苏老三本来想着他能挣钱了,偶尔给苏老太一点,给她改善一下生活,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他亲手挣的钱,他能够自由支配,但是没想到苏老太竟然是那一副样子,他的心都凉了。 这件事,着实给他好好长了一个教训。 “二丫,我都记住了,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苏老三把碎银子和铜板都倒出来,然后把两个钱袋子嫌弃地扔到地上。 他真的是寒心,也十分的鄙夷。 “嗯,如果苏老太知道见好就收,你要孝敬你娘,我也不会有什么说法,显然她要吸走你全部的血,这样你还能有什么未来呢。” 苏晓说:“三叔不要有什么愧疚感,等到你有积攒了,成家立业了,以后苏老太动不了了,你也才能更好地照顾她。” 现在这样的情况,要是苏老三给了钱,就是一个人在泥坑里死命拽着另一个人,那样大家都不要想好过。 苏老三认真地听着,点头,二丫的这些话说得太对了,他也不是说一点都不管苏老太,要看怎么管。 二房的人也都很赞同苏晓的做法,苏老三有了这一次教训,以后怕是不会再把钱袋子给掏出来了。 有的时候,光是讲道理的话,没有那么深刻,只有亲身体验才知道,有的事情万万不可为。 苏老三捧着他的钱,到了二房的门口。 “二哥二嫂二丫,要不以后你们就替我管钱吧。” 实际上前面苏老三的钱是苏晓帮管着的,后面苏老三恢复了正常,苏晓就让他自己管钱。 可是苏晓却没有接:“三叔,你现在是能够对自己的行为完全负得起责任的人了,所以这个钱要你自己来保管,能够守护住自己的钱财也是一种能力,这钱在你身上,在一些事情上,你才能真正地狠得下心,才能真正锻炼出决绝的性子,人如果有所软弱,这辈子就要被人拿捏。” 苏老三伸过来的手又慢慢缩了回去,他把手里面的钱攥紧。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想把这些钱给二房保管,也是有逃避的想法在,没想到二丫一语就点醒梦中人,他必须真正去面对,想要逃避是不行的。 “好,我一定会管好这一份钱。”苏老三脸上浮起了一抹坚决。 “老三我相信你,你看你长手长脚的,一身的体力,还干不好这事的话那就枉为男人了。” 苏老二笑着,拍了拍苏老三的肩头。 “二哥,我要当好男人。”苏老三那股不服的劲儿上来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苏老二道:“当然,我三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等到二房的人要睡觉的时候,苏老太和陈氏才从地上爬起来,两人看到好不容易抢到手的银子没了,顿时都大嚷大叫了起来,夹杂着哭声,好像那些钱本该是她们的,被别人抢走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再闹再给你们几棍子。”苏晓走出房间,冷着脸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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