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里正心里就猜测,难不成是要三代还宗?像这样干的人可不少啊。 不仅仅王辰安母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王辰安的大伯和三叔也不是好的,说不定真的抱着这样的打算呢。 这样一想,还真让人感到出了一身冷汗。 “赵大伯,你真不肯收我?” 王辰安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强硬,颇有一种不收别后悔的意思。 “你人品如此,秉性如此,谁敢收你?”赵里正冷着脸说。 “走吧,别来这里了,你不在乎你的面子,多少给你祖宗留一点吧。” 王辰安顿时咬牙切齿,真是没眼睛,装什么清高呢?等他中了举人做了官,第一件事情,就是罢免这个村的里正。 认祖宗这一回事,赵里正不愿还有别人,王辰安就收了那块肉,那册书,愤愤从地上起来。 人们让开一条路,让王辰安离开,有人在取笑道。 “王辰安,下一个你要跟谁认爹去。” “不如你认我吧,虽然我才比你大五六岁,但是我已经自立分家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当你爹。” 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王辰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的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他拼命忍着这一口气。 这样的奇耻大辱,他不会忘记,等到他做官了,这一个村子的人都不要想好过。 经过苏晓身边不远处的时候,王辰安看向苏晓。 苏晓的眼眸是那样的平静,犹如一潭秋水,寂静清冷。 她也在和别人一样,看着他的热闹,满眼里都是讥讽。 苏晓,你给我等着。 王辰安恶狠狠地想。 看够了热闹,大家纷纷散去了。 也有些人家看着王辰安离开的身影,打起了主意,白捡一个可以中举人做官的儿子,其实这一想还是有点心痒痒,虽然王辰安不仁不孝,但他这个做法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这样的人有一个聪明的脑子,哪一天带上全家飞黄腾达也不一定啊。 不过王辰安也不是什么人家都看得上,他再怎么落魄,也是举人之才。 所以在王辰安回到王家后,有些怀着心思的人家找上门,他闭门不见。 这个晚上,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讨论王辰安改祖换宗的事情。 苏洪友也忍不住跟着感慨了两句。 “这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人,不是亲眼所见还不敢相信。” “爹,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苏晓笑了笑。 当然王辰安的表现也是比较典型的了。 “咱们身边交好的人,都是良心朴实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不要有什么交集最好。”苏洪友道。 结果第二天就传来消息,王城安去认了隔壁村湾子的村长做爹,从此改名姓孟,叫孟辰安。 王辰安回家里搬东西,故意把时间安排在苏家二房打烊回来的时候。 二房的马车到了村路口,正好碰到王辰安。 王辰安的身边,是湾子村长家里,比他大三岁的兄长,孟知武。m.biqubao.com 孟知武带上了几个兄弟,过来跟着王辰安一起搬东西。 王辰安好像故意挡在苏晓的马车面前,苏晓就勒住了马匹。 “王辰安,恭喜啊,认到新爹了。”苏晓勾起了嘴角,好像真的恭喜王辰安一样。 王辰安冷笑一声,满眼的志得意满,脸上又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苏晓,你以为我彻底完蛋了,你以为能够完完全全毁了我,没想到吧,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是啊,我早该想到,像你这种完全没有底线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连自己的祖宗都可以不要,去认别人做爹,这样的法子,一般人还想不出来呢。 “哼,你别想着拿这个来埋汰我,我爹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不过是为了继续上学而已,难道我就该乖乖认命,凭什么?毒又不是我下的。” 王辰安冷冷道。 “苏晓你给我听好了,你害我成了丧家犬,这个仇我会好好记在心里,总有报的那一天。” “好啊,我等着。”苏晓脸上的微笑依旧很平静,平静得让王辰安心头微微发怵。 看来苏晓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咬着后槽牙想着。 “我们走。” 王辰安一挥手,其他人也跟着他走了,从这些人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隔壁湾子那一户人家对举人之才很是推崇,不管他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 有的人就是这样,抱着赌徒的心理,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王辰安坑不到他们的头上。 实际上,真到那一步的时候,王辰安会首先牺牲和抛弃身边的人。 而且,没有哪个男人会真正背弃自己原本的祖宗,王辰安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等到功成名就必定认祖归宗。 湾子孟家,也不过是他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而苏洪友和冯氏都是板着一张脸,一个字都不肯和王辰安说。 这样的人是皮相好一点,有点才华,可人品是无比的低劣,秉性是无比的下作,然而,凭他拥有的这一二点,已经可以蒙骗不少人了。 第二天,义恒就告诉苏晓,青阳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在继续执行任务。 “公子派了人出去,那些障碍都清了,所以以后青阳会顺利一点。” 义恒打心底觉得,一下子接了三个任务有点多了,而且还是危险的任务,但是没办法,青阳要尽快在城里买房子,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娶苏兰为妻。 现在家里面这样的情况,怕是更坚定青阳买房子的想法了。 “沈家那边呢。” “沈夫人正在跟沈老爷怄气呢,估计还有一阵子才会想到这里。” 苏晓摇头:“不是长久之计。” “是啊,具体怎么做,也只有等青阳回来再说了。”义恒也是挂心着这件事呢,能够早一点解决,大家都舒心。 这段时间,不管是新加盟的还是早就已经加盟的,炸土豆生意都保持着良好的势头。 过了大概十天左右,沈家新稻谷丰收了,黄灿灿的一大片,风一吹,哗啦啦窸窣窣作响,带过一阵阵别样诱人的清香,带着饱满和热烈。 让人一闻,心情都明显好了起来。 沈老板请了几百个农人干活,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把收割和脱谷的事情全部完成了。 稻谷全部被运到了沈家仓库,然后经过碾米机,一颗颗饱满完整的米粒被碾了出来。 沈老板立刻下锅煮,味道和原来苏晓送来的样米一模一样,他顿时心花怒放,哈哈大笑了起来。 “贴上告示,我们沈家有新米出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52/689519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