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摇头:“我从茅厕回来,就掉在我的面前,我还以为是老天可怜我们家没好吃的呢,捡起来要去跟娘分,哪里想到那两个兔崽子跑过来,要跟我争抢。” 说着苏燕冷笑了一声:“真是感谢他们抢走了,要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咱们娘俩。” 陈氏皱起眉头:“我咋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是越想越不对劲,甚至陈氏感到一股冷汗从头上沁出来。 “燕丫头,你说肉包子是掉在你面前,当时你的身边有谁经过?” 苏燕想了想:“没有人经过。” “说明是扔过来的,这是要害咱们的性命啊。” 苏燕听着这样的话,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m.biqubao.com 她正要说什么,就看到那些村民又抬着大安小安返回来。 “高郎中不在家,大安小安快要不行了,得进城里找苏姑娘。”队伍里有人对不解的村民解释。 “黄家老二,你脚力最好,快跑到村口拦马车,要多少钱先认下,别啰嗦。”赵里正说。 “好,马车夫要是不拉,我把他踹下来自己赶马车。”黄家老二一边跑一边说。 大家经过苏家大房,都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陈氏母女。 “光天化日杀人害命,你们太恶毒了。” “康家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你们要做得这样绝。” “就算招惹了你们,可他们两个还是孩子啊。” 陈氏气得破口大骂:“谁害人的找谁去,这事儿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休想怪到我们头上。” “是啊,我也不知道有毒,还想护着自己吃下去,可能是老天也看不惯这两个兔崽子的行为吧,抢毒包子吃,吃死了算自己活该。”苏燕翻了个白眼。 可是村民们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些话,见苏家大房的人死不承认,更是对他们厌恶至极。 有男人甚至攥起了拳头。 “好了,救人要紧,这件事官府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作恶的人。” 大家都咬牙切齿往路口赶。 留下陈氏和苏燕愤怒不已,这是真的把她们当成害命的凶手了?可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啊。 而且这些人口口声声要去报官,虽然她们没干啥,万一说不清楚怎么办? “哼,报官,我就不信官府眼睛瞎了,我们家里有这条件做肉包子?” 苏老太走出来,沉着脸。 “我们有理由害康家人?” 苏老太毕竟吃了几十年的饭,这样的场合,还是比母女俩稳得住。 陈氏恨恨说:“那包子是燕丫头从茅厕回来的时候扔到她面前的,是有人要害死燕丫头呢。” 这就是刚才她突然冒冷汗的原因。 “还好那两个饿劳鬼转世的给咱们家挡灾了,要不然一个人吃一口分着吃,三个都得躺地上。” 不过,那包子她就没想过分苏老太吃。 而苏燕也暗戳戳淌汗,因为她也没想分给陈氏—— 这东西一个人全吃了,保证是活不了。 是谁想要害死他们苏家大房的人?他们招谁惹谁了? 苏老太的目光,冷冷地环顾四周,离苏家最近的就是宋家,宋家也有好几个人在家,想到宋家总是站在二房一边和他们作对,苏老太眼里面就多了几分怀疑。 说不定真的是宋家人怀恨在心,往这里扔了个肉包子,他们的院子离得这么近,别说扔到门口了,就算扔到苏家的院子里,也是完全没问题。 苏老太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宋家干的。 她想到的,陈氏和苏燕也想到了。 “我这就去问,干了这种事,哪怕不承认,也是心虚的样子,根本就藏不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氏说着就朝宋家气冲冲走去。 “以为我们苏家大房没落了,不如以前风光了,就可以随便践踏欺负了?” “谁没有一张骂人的嘴巴,谁没有一双可以打人的手,豁出去了,死都不怕,还怕人。” 宋家这会儿在家的,是宋老婆子,还有大媳妇,宋小柱十三的弟弟,以及二房的大姑娘细花。 宋家养的那一条大黄狗被拴在院门边,看着陈氏走近,就对着她龇牙咧齿地叫了起来。 这条狗就是用来防苏家大房的人,狗是很能领会主人家的心情的,现在看到苏家大房的人来了,自然不会放过表现的机会。 陈氏不敢走近,就叉着腰对着宋家院子叫道。 “还不都给我出来,有那个害人的胆子,没有那个见人的脸面吗?” “你们做了这样的事情,故意待在屋子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以为我们就不知道了吗?老天爷在看着呢,晚点官府的人就来了,到时候,谁做的谁就得去坐牢。” “可别想着往我们苏家大房的人头上栽赃,敢做就要敢当,偷鸡摸狗的和耗子有啥区别。” 陈氏说着,大黄狗也朝她叫着,转来转去,链子扯得哗啦啦响,外面吵闹得很。 隔壁大安小安出了事,宋老婆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而且她也看到了,苏燕在和两个孩子抢夺包子。 所以陈氏这样叫嚷,宋婆子一下子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陈氏是说,那个肉包子是他们扔出来的呢。 不仅仅是宋婆子,宋家其他人脸色也很难看,宋小柱的兄弟攥起拳头,胸膛一鼓一鼓的,显然也是被气到了,他们在自家院子里好好的,各做各的活,怎么就突然成了害人的人了? “娘,这个陈氏嘴巴里喷粪,竟然说我们要害她们。”大媳妇一听气得要死。 “我这就出去和她理论。” “不用去,她现在没有点名,我们一去她就说是我们做的,不然我们为什么要认领?” 宋老婆子沉着脸说。 大家一想正是这个道理,他们宋家本来就离事发地点很近,要是再出去争吵,说不定有人会在心里面做实他们犯了这个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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